
晚上顧澤軒下班回家,破天荒地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購物袋。
他滿臉堆笑地走到我麵前,把袋子遞給我。
裏麵是一個某品牌的奢侈品包。
“老婆,這是送給你的結婚禮物。”
“我托朋友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限量款包包哦,花了我整整一個月工資呢。”
“你平時談客戶要撐門麵,這個包剛好配你。”
他想用這個包,哄我趕緊去把那五十萬的房款尾款打了。
我接過來,打開盒子。
一股廉價又刺鼻的香水味撲麵而來。
這個味道,我太熟悉了。
上周蘇婉婉“碰巧”來我們出租屋樓下找顧澤軒,身上就是這個味道。
包的邊角還有明顯的磨損痕跡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排隊買的限量款,這就是蘇婉婉用膩了的二手貨。
他甚至連偽裝一下都懶得,就這麼直接拿來糊弄我。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喜歡嗎?”他還一臉期待地問。
我沒說話,直接拎著那個包,走到陽台,手一鬆,把它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裏。
顧澤軒急了。
“你幹什麼林清妍!”
“這是我的一番心意,你憑什麼隨便亂扔?”
我沒理他,拿出一個大紙箱,開始收拾客廳裏所有的雙人合照。
我把牆上的婚紗照小樣相框一個個拆下來,連帶玻璃一起丟進垃圾桶裏。
顧澤軒看著垃圾桶裏的照片,火氣更大了。
“林清妍!你又在發什麼瘋?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!”
他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。
我沒理他,指了指牆角那個積滿灰塵的紙箱。
“那個,要不要一起扔?”
那個箱子裏,裝滿了蘇婉婉從老家寄來的各種“特產”,說是給顧澤軒補身體的。
顧澤軒猛地撲過去,像護著稀世珍寶一樣死死抱住那個紙箱。
他衝我大吼:“你敢!這都是婉婉的一片心意,絕對不能碰!”
吼完,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反應太大了。
他心虛地放低了身段,走過來,試圖拉我的手。
“好了好了,別鬧了,我們馬上就要搬新家了,這些舊東西該扔就扔。聽話。”
我猛地甩開他的手。
當著他的麵,我從抽屜裏拿出我們準備寄出去的婚禮請柬。
那上麵密密麻麻,寫滿了我們雙方的親朋好友。
我一張,一張,全部撕碎。
紙屑像雪花一樣,飄落在我們腳邊。
顧澤軒的臉色變了好幾次,從震驚到憤怒,最後變成一片鐵青。
他死死地瞪著我,最後什麼也沒說,冷著臉甩門進了臥室。
“砰”的一聲,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。
我知道,他斷定我隻是在鬧脾氣。
他篤定,明天一早,我就會像以前無數次爭吵後一樣,主動去跟他認錯,求他原諒。
可惜,他猜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