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我眼前猛地一黑，世界天旋地轉，我摔倒在地。

我踉蹌著要爬起來，媽媽卻先一步按著我。

我徒勞哭喊著，試圖喚醒媽媽的母愛。

可她拿出剪刀，三兩下把我頭發全部剪掉，隻剩下參差不齊的硬茬。

現在是學校門口人流量最大的時候，我能聽見快門聲此起彼伏，就連媽媽也在錄視頻。

她的手伸向我的校服外套。

我死死抓住不放手。

可是這件校服我穿了三年，打滿了布丁，質量很差，媽媽用力一撕，衣服就裂開了。

我的身體大片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，我整個人蜷縮著，試圖用僅剩的布料擋住自己的身體，維護我那早已稀碎的尊嚴。

太難捱了，身邊人或是好奇或是嘲笑的目光幾乎要把我戳出個洞來。

媽媽把錄好的視頻發到班級群裏。

“張倩放學時候勾引男生，我已經狠狠教育過她了，真不好意思啊老師，給你添麻煩了！”

老師忙不迭回複。

“不是的張倩媽媽，倩倩是個好孩子，不會幹這種事。”

可媽媽根本不信，她隻相信陳安安。

“老師，她都是裝的，就算沒有，這次也剛好教育一下張倩，讓她知道以後不能勾引男人！”

轉頭對我說：

“行了，記住這個教訓，去上課吧！”

我顫抖著站起來，心臟仿佛在被淩遲。

為什麼是我要承受這些。

媽媽跟在我身後進了學校，看著我穿著破碎的衣服走到班門口。

我站在門外，聽見陳安安在裏麵播放媽媽撕碎我衣服的視頻。

同學沒注意到我來了，在台下大聲討論。

“我去，真撕啊！連頭發都被剪成這樣，醜死了！我要是她我就不活了！”

“誰知道呢，我感覺她也是有病，都這樣了還受的了！”

陳安安站在講台上，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我，大聲喊。

“活該，誰讓她早戀的！”

我實在受不了，崩潰哭出聲來。

媽媽卻在我身後不滿皺眉。

“安安說的對，你早戀就是活該被扒光！有什麼好哭的？抗壓能力怎麼這麼差！真是個廢物！”

我哭聲戛然而止，不可置信看了她一眼。

現在連哭的權利都沒有了嗎。

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。

我用盡力氣爬上走廊窗戶。

媽媽眼神諷刺。

“你不就是想威脅我嗎？有本事你真跳啊！”

我不再猶豫，身體向後倒去。

“再見。”

媽媽臉色驟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