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滿眼茫然,麵露不解。
“你媽媽的木偶AI芯片秘密量產了,高價賣給富裕的家庭。我爸他......想讓我畫畫。”
“他說,有了AI芯片,我就能畫出世界上最好的畫,什麼風格都行。”
她的嘴唇還在不停開合。
可我耳朵卻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為什麼。
為什麼連阿禾也要被植入木偶AI了。
為什麼大人都要操控自己的孩子去做她們不喜歡的事情呢?
等我回過神抬起頭,卻對上媽媽盛滿怒火的眼睛。
她臉色陰沉得可怕:
“溫禾同學,欒念念要練舞了,請你回家好嗎?”
溫禾連忙起身道歉:“抱歉阿姨,我馬上就走。”
房門合上的刹那,溫禾還在用嘴型和我說對不起。
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。
如果沒有我,媽媽就不會研發木偶AI,更不會批量生產。
讓溫禾這樣明媚的人,像我一樣失去自由、失去追逐夢想的權利,成為一個任人擺布的木偶。
媽媽拿起iPad,將我的痛感調至最高檔位,關節靈敏度卻調到最低。
然後粗暴地將我拽進舞房。
“把這支舞跳一百遍!這就是你不聽話偷吃蛋糕的懲罰!”
AI強製啟動舞蹈指令,我開始旋轉起跳。
可關節遲鈍到我沒法及時穩住身形,一次次重摔在地。
痛感順著骨頭蔓延全身。
我冷汗直流,卻隻能咬牙一次次爬起來繼續跳。
我看著落地鏡中的自己,恍惚看見無數絲線從關節處伸出來。
盡頭全部牽在媽媽手中。
我不明白。
iPad上明明還有姐姐和朋友捉弄我的全部指令數據。
為什麼媽媽卻視而不見呢?
我不知道自己跳了多久。
直到一聲巨響,我再次摔倒,這次連AI指令都沒能讓我重新爬起來。
而是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意識。
再睜眼,我躺在床上,身上的痛感都消失了。
我知道,肯定是媽媽將我痛感調低了。
門被推開,媽媽站在門口,冷冷說道:
“你昏迷了兩天。今天就要高考了,你再不醒我就要用AI強製喚醒了。”
“起來吧,我送你去考試。我托人問過了,茱莉亞舞蹈學院並不看重文化分,你去走個過場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