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送到喜房後,我看到了真正的傅清宴,
雙眼緊閉,鼻梁高挺,長得很好看,就是臉色太蒼白了,
“汪汪!”
旺財從床底竄出來跳上床,兩隻前爪搭在傅宴清胸口,
“命苦的身體啊!我回來了!”
“從前我最躺不住,如今躺了這麼久,也不知道背後生瘡了沒有?”
我一聽,立馬脫了喜服小心翼翼地將傅宴清翻麵,
拉開衣服一看,背後幹幹淨淨,我又去端了盆溫水,仔仔細細給他擦拭後背,
“侯府的下人照顧得真好,一點褥瘡都沒長。”
“以後我便每天給你擦洗按摩,推你出去曬曬太陽,等你醒了,也不至於雙腿僵硬。”
“還有你的臉色不好,我明天親自給你弄點紅豆湯補補氣血。”
我絮絮叨叨講了好長時間,
旺財就趴在枕頭邊,歪著腦袋看我,
侯夫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,她的眼眶一下紅了,
“好孩子,好孩子!你竟愛我兒至此!”
她感動地握著我的手不停流淚,
“以後這些事讓下人做就好,你就陪他說說話,讓他知道,他娶到了心愛的姑娘!”
旺財失望地嗚咽了兩聲,扭頭跑了。
在侯府住了一個月,我把自己和旺財養得白白胖胖,
畢竟每天吃穿不愁,唯一的煩惱就是給傅宴清講什麼有趣的八卦。
“聽說尚書府的大小姐又被抓著女扮男裝去逛怡紅樓了,”
“還有隔壁長公主府家的兒媳婦偷人!”
“嘖嘖,粉色肚兜還掛在那狂徒身上呢!”
“傅宴清,咱家的母豬昨天下了十個崽,不愧是母豬啊!”
“比牛都牛!”
說著說著,我膽子也大了起來,
“真好!在侯府這一個月,是我十八年來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日子!”
旺財玩毛球的身子一頓,兩隻耳朵直直豎起來,
“你說明明我和姐姐是一個娘胎裏生出來的,就因為算命的一句話,她是福星,我就成了災星,憑啥呀?”
“姐姐從小錦衣玉食,我卻吃不飽穿不暖,生病也沒人管,”
“是不是哪怕我死了,也沒人會為我傷心......”
想起這些,我的心情有些低落,
輪椅上傅宴清的臉明明很好看,可是我莫名就來了一股火氣,
“都怪你!”
伸手在他額頭上狠狠點了一下,“本來日子還過得去,你鬧什麼非我姐姐不娶!”
“我這個小災星的名聲更難聽了!”
“也就......過得更艱難!”
旺財側過身去,把屁股對著我,一動不動。
我歎了口氣,聲音輕下來,
“等你醒了,想必姐姐馬上就會回到你身邊。”
“到時候如果我能離開沈府就好了,哪怕去城外的尼姑庵也行啊......”
我以為旺財睡著了,拿起一塊帕子輕輕蓋在他肚子上,
忽然聽見一聲低語,“沈安語,你的好日子在後頭呢!”
我愣了一下,低頭看狗,
他閉著眼睛,肚子上的帕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,
我搖搖頭,心想自己大概是聽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