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好在男人什麼也沒問,隻是淡淡說了句:“那你去準備吧。”
我如蒙大赦,趕緊跑去小廚房。
皇宮下人的效率很高,很快就運來了我需要的嫩竹筍。
我把竹子切成小段,又洗了蘋果、胡蘿卜削成小塊,全部擺在一個玉盤裏。
小團子嫌棄地瞥了一眼,屁股一動不動。
我直接將盤子端到它鼻尖:“比盆盆奶還好吃哦,你真的不吃嗎?”
嫩竹筍清甜的香氣彌散開。
小團子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。
它警惕地伸出兩隻小爪子抓住一根嫩竹筍。
咬了一口後,它的眼睛瞬間一亮,抱著竹筍哢嚓哢嚓地啃了起來。
尾巴尖一翹一翹的,圓滾滾的屁股也跟著扭。
男人看著這一幕,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以後小殿下的飲食就由你負責。”
日子一天天過去,我的保育員生涯漸入佳境。
小團子阿沅在我的調教下,脾氣收斂了不少。
雖然偶爾還是會衝我齜牙,但再不敢威脅要殺我了。
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營養餐。
盆盆奶打底,配上切碎的嫩竹葉、蒸熟的南瓜泥,偶爾加幾塊蘋果丁當甜點。
唯一的煩惱是食物消耗太快了。
我明明每天準備了三頓的量,可阿沅總是一頓就吃光了。
我戳著阿沅的額頭:“你吃太多啦,必須控製體重。”
阿沅氣鼓鼓地用額頭撞我:“才不是我吃的!”
“不是你還有誰?”我輕輕拍了拍阿沅的屁股,“撒謊挨揍。”
一直到這天傍晚,我去取阿沅的晚膳。
推開門的瞬間,我愣住了。
月光下,一隻體型碩大的熊貓正蹲在窗邊,兩隻前爪一手捧著嫩竹筍,一手抓著甜蘋果。
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不亦樂乎。
忽然,那隻大熊貓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耳朵動了一下,緩緩轉過頭來。
月光照亮了他的臉。
圓圓的腦袋,黑黑的眼圈,還有比阿沅足足大了好幾圈的體型。
當那雙黑溜溜的眼睛和我對上時,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一瞬。
大熊貓嘴裏還叼著一塊蘋果,腮幫子鼓鼓的,表情從呆滯逐漸變成尷尬,又從尷尬變成若無其事。
它麵無表情地咽下蘋果,站起身就想從窗戶翻出去。
“等一下!”
我瞬間激動了。
這一定是阿沅的娘!
我就說嘛,哪有當娘的不管崽的?
肯定是偷偷來看孩子了!
我輕手輕腳走過去,蹲在那隻大熊貓身邊,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:“乖寶,你是阿沅的娘親吧?”
大熊貓耳朵一抖,動作僵住了。
我伸出手,輕輕摸上它的腦袋。
絨毛又厚又軟,手感好得我差點尖叫。
“別怕別怕,我是照顧你崽的保育員。”
它整個身體都繃緊了,但居然沒躲。
我的膽子大了起來,雙手齊上,揉它的耳朵、搓它的臉頰、撓它的下巴。
它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,不知道是舒服還是忍耐。
我越看越是癡迷,忍不住捧起它毛茸茸的大臉,對準那黑白分明的圓腦袋,吧唧就是一口。
“嗚嗚嗚好可愛!你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大熊貓!”
懷裏的大熊貓徹底石化了。
它僵硬地任我揉圓搓扁,尾巴尖微微發抖,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,像是被雷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