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澤川太自信了。
篤定薑南星不敢離開他。
這七年,薑南星沒有工作,沒有社交。
所有的生活都是圍繞著他和兒子轉。
她離開了他,怎麼活?
薑南星的手指在微微顫抖。
我實在忍不住了。
上台把顧子墨推開,接過大喇叭,
“姐姐不哭!月月養你!”
“月月的存錢罐裏有好多好多錢,都給你買糖吃!”
我把臉貼在她的腿上,用小手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薑南星低下頭,看著我。
那一瞬間,她眼底一直強忍著的情緒,突然徹底釋放了。
一滴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很燙。
活動徹底結束,家長們陸陸續續帶著孩子離開。
顧澤川把白初玉扶上邁巴赫,顧子墨也跟著爬上了後座。
車門關上之前,顧澤川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椅子上的薑南星。
故意沒有去幫她。
以往每次吵架,隻要他一轉身。
薑南星就會狼狽的跟在他身後,紅著眼眶求他不要走。
他太享受這種被全心全意依賴的感覺了。
“開車。”
顧澤川對司機吩咐道。
車子緩緩啟動,往前開了一小段停下。
顧澤川降下車窗,點燃了一根煙。
他好整以暇的看著後視鏡,等著薑南星爬過來求他。
五分鐘過去了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薑南星坐在那裏,一動沒動。
顧澤川皺起眉頭,心裏莫名升起一股煩躁。
掐滅煙頭,推開車門走了下去。
“薑南星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“真以為我會一直慣著你?”
他大步走到她麵前,語氣裏透著壓抑的怒火。
薑南星終於抬起頭。
從隨身的包裏,摸出一個盒子。
打開,裏麵躺著一枚鑽戒。
那是七年前,顧澤川向她求婚時買的。
她曾經把它當成寶貝,連洗碗都要摘下來小心放好。
現在,她拿出了那枚戒指。
沒有任何猶豫,扔進了旁邊下水道的縫隙裏。
叮當一聲,徹底消失不見。
顧澤川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瞪大眼睛看著那個下水道,又轉頭看著薑南星。
“你瘋了?”
薑南星語氣平靜。
“臟了的東西,留著嫌惡心。”
顧澤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終於意識到,薑南星這次不是在鬧脾氣。
也不是在欲擒故縱,她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這個認知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顧澤川怒極反笑,他用最惡毒的語言刺向她。
“好!好的很!薑南星,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“離了我,這世上還有誰要你?”
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薑南星搖搖欲墜。
顧澤川以為自己贏了。
我猛的跳了出來,擋在他們中間,指著他的鼻子大吼。
“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!”
“南星媽媽才不是沒人要!我爸爸等了她整整十年,連做夢都在喊她的名字!”
“是你們沒眼光!現在南星媽媽離開你,我要讓她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媽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