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自打生下來,就能聽見死去的先人鬼魂說話。
這導致我經常對著空氣自言自語,家族嫌我晦氣,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假千金。
假千金自小定下了侯府世子的婚約,風光無限。
可成親前一個月,世子竟被查出不是親生血脈,要被淨身出戶趕回鄉下種地。
假千金哭著上吊退婚:“讓我跟著個假少爺去鄉下喂豬?做夢!”
“我生來就是當主母的命,絕不嫁給這種泥腿子!”
就在爹娘急得團團轉,打算隨便找個丫鬟頂替時。
我卻聽見了侯府開國老侯爺的鬼魂在祠堂急得跳腳:
【瞎了眼的蠢貨!這孩子才是我嫡係的血脈,留在府裏那個才是野種!】
【老夫留在城郊那座山頭底下全是金礦,隻認這孩子的血!誰跟著他,誰就是金礦的老板娘!】
我眼睛一亮,怯怯舉手:
“要不,我嫁?”
去不去鄉下種地不重要。
主要這整座山的金礦,我是真想要。
......
我的聲音在沈家正廳響起。
沈明珠第一個反應過來,眼底閃過一絲狂喜,卻故意裝出悲憫的模樣。
“姐姐,你可想好了?蕭硯現在可是個連親爹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!”
“他馬上就要被侯府剝奪世子之位,淨身出戶趕去城郊那座連草都不長的荒山喂豬了!”
“你這一去,可就是泥腿子的婆娘,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了!”
我垂著眼,怯怯地看著腳尖,不說話。
翻不了身?
我餘光瞥向站在祠堂牌位上,正氣得直跳腳的開國老侯爺鬼魂。
老侯爺吹胡子瞪眼,指著沈明珠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【呸!你這個有眼無珠的黃毛丫頭!】
【我蕭家的純正血脈,也是你這等上不得台麵的假千金能辱罵的?】
【城郊那座山底下,可是老夫當年陪太祖打江山時偷偷埋下的整座金礦!】
【隻要蕭硯的血滴上去,整座山都是金閃閃的金子!誰嫁給他,誰就是天下第一首富的老板娘!】
我強忍著上揚的嘴角,默默在心裏咽了口口水。
去鄉下喂豬?我願意!
隻要有金礦,讓我頓頓跟豬一桌吃飯我都幹!
我爹沈尚書冷哼一聲,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嫌棄。
“既然你願意替明珠頂這個雷,也算你這晦氣東西為家族做了點貢獻。”
“自打你生下來,就成天對著空氣自言自語,搞得家宅不寧!”
“要不是明珠福氣重,壓得住你這身陰氣,我們沈家早被你克死了!”
我娘也趕緊把沈明珠拉到身後,仿佛我是什麼瘟神。
“就是,明珠生來就是當當家主母的命,怎麼能跟著個假少爺去受苦?”
“侯府現在已經把真正的世子找回來了,那可是侯夫人娘家嫡親的侄子蕭錦程!”
“明珠的婚約不變,隻是夫婿換成了錦程世子,這才是天作之合!”
我聽得心裏直翻白眼。
蕭錦程?
老侯爺的鬼魂已經飄到了我娘麵前,對著她的臉瘋狂吐唾沫。
【放屁!什麼娘家侄子,那是那毒婦和馬夫通奸生下的野種!】
【老夫當年死得早,沒來得及清理門戶,竟讓這等毒婦狸貓換太子,把我的親孫子趕出家門!】
【丫頭,你趕緊嫁!隻要你幫我孫子拿回金礦,老夫保你吃香喝辣!】
我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眼神堅定。
“爹,娘,既然妹妹不願意,我身為姐姐,理應為家族分憂。”
“這婚事,我替妹妹認了。”
沈明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順手把桌上的半盤殘糕掃到我腳邊。
“姐姐真是偉大,連這種絕戶的倒黴蛋都要上趕著倒貼。”
“瞧你這副沒見過男人的寒酸樣,到了鄉下,可別連樹皮都吃不上,回來求我們施舍!”
我沒理會她的嘲諷,彎腰將地上的糕點撿起來,拍了拍灰。
“妹妹說得對,我命賤,就配去鄉下。”
“隻盼妹妹日後嫁給新世子,別後悔才是。”
沈明珠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後悔?我沈明珠的人生字典裏,就沒這兩個字!”
“來人,把大小姐的包袱收一收,今日就把她送去侯府,跟那個野種一起滾出京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