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停手......”
我艱難的喘息著,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。
婆子卻根本不理會,揚起藤條又是一記重擊。
清禾的身體猛的彈了一下,徹底沒了動靜。
我目眥欲裂,不知道哪裏的力氣,猛的推開壓製我的府兵。
我撐著滿是擦傷的手臂,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。
我的視線全是重影,雙腿抖的完全失去了控製。
但我挺直了脊背,死死盯著台階上的沈雲初。
“你真以為,憑一個太子就能保的住你?”
我每說一個字,胸口就傳來劇痛,血腥味不斷往上湧。
“你是個什麼東西,也配提規矩?”
“今天這筆賬,我會連本帶利的從你身上剜下來!”
沈雲初被我盯的後退了半步。
但緊接著,轉化為了更加暴烈的惱怒。
一個病秧子,一個窩囊廢,憑什麼敢在她麵前硬氣?
“死到臨頭還敢嘴硬!”
沈雲初氣急敗壞的尖叫。
“來人!把鹽水給本宮潑上去!”
一桶鹽水兜頭澆下。
啊!!!
原本昏迷的清禾被劇痛生生疼醒,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。
她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起來。
“清禾!”
我撲過去抱住她,心痛的無以複加。
她可是鎮國公府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啊!
八個哥哥連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一句,平時磕破點皮都要心疼半天。
現在卻被人毫無尊嚴的按在地上折磨。
“枝枝......我好疼......”
清禾抓著我的袖子,滿臉都是眼淚,眼神渙散。
我緊緊抱著她,眼眶酸澀的發疼,卻流不出一滴眼淚。
憤怒已經讓我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我轉過頭,看著沈雲初那張得意洋洋的臉。
“你笑吧。”
我輕聲說,聲音輕的隻有我們能聽見。
“趁現在多笑笑,以後你隻能去九泉笑了。”
沈雲初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她被我這種詭異的平靜激怒了,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“把她們拉開!本宮今天非要廢了她們的手腳!”
幾個府兵衝上來,強行掰開我和清禾的手。
我死死抓著清禾不放,指甲在府兵的手背上撓出一道道血痕。
可我到底是個病秧子,哪裏敵得過這些常年習武的男人。
很快,我就被兩個府兵反剪著雙手按跪在地上。
清禾也被拖到了另一邊。
沈雲初一步步走下台階,手裏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。
她走到我麵前,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你不是狂嗎?你不是要讓本宮死嗎?”
“本宮現在就挑了你的手筋,看你還怎麼猖狂!”
我冷冷的看著她,沒有求饒,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信鴿飛回瑞王府需要一炷香。
我爹娘馬上就快到了。
“動手!”沈雲初一聲令下。
府兵強行拉平我的右手,沈雲初舉起匕首,對準我的手腕狠狠紮了下去。
就在這時,被按在另一邊的清禾突然一口死死咬住壓著她的府兵的大腿。
府兵吃痛,下意識的鬆開了手。
清禾猛的掙脫出來,一頭撞在沈雲初的腰上。
沈雲初猝不及防,被撞的倒退幾步,一屁股摔在地上,匕首也掉在一旁。
“你敢撞本宮!”
沈雲初氣急敗壞的爬起來,一腳踹在清禾的胸口。
清禾被踹的飛出兩米遠,重重砸在石獅子上,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“清禾!!”
氣急攻心之下,我喉頭一甜,哇的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,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