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穿越女把身體還給我後,我一直精神衰弱。
老公買了一張智能床墊送我,說是有助眠功能。
我卻臉色大變,立馬將它送進了垃圾焚燒廠。
因為我很清楚,這床墊根本就不是什麼智能的,而是附了穿越女的靈魂!
上輩子,我就是睡著這張床墊,夜夜噩夢纏身,鬼魂索魂。
我變得精神恍惚,崩潰,神誌不清。
半年後,吞下一整瓶安眠藥自殺身亡。
我死後,床墊中卻鑽出一縷女人的魂魄,附進我的軀殼活了過來。
女兒撲進那個女人的懷裏頭,親熱地喊她媽媽。
老公也欣喜得落淚:
“阮阮,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“太好了,那個女人終於死了,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分開了!”
那時我才知道,床墊裏一直藏著那個穿越女的靈魂。
而這個床墊,就是老公為了讓她徹底奪舍我準備的!
......
眼下,沈懷岸正指揮著幾個搬運工,把一張粉色的床墊往主臥裏搬。
我死死地盯著那張,上輩子幾乎稱得上我終身噩夢的床墊,臉色難看至極。
沈懷岸轉過頭來,對我溫柔笑笑:
“舒然,你不是一直睡眠不好嗎?”
“這可是我專門給你定製的床墊,對睡眠好,以後你就天天晚上好好睡上麵。”
女兒噔噔噔地跑過來,仰起小臉,用命令式語氣對我說道:
“媽媽,你現在立馬躺上去睡覺,不許起來!”
“阮阮肯給你躺,是你的福氣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女兒,沒說話。
阮阮,曲阮阮。
是那個穿越女的名字。
上輩子,我第一次聽女兒給床墊起名字叫“軟軟”,還覺得奇怪。
以為是形容這個床墊很軟。
死後才知道,他們是故意天天在我麵前一口一個阮阮,暗戳戳惡心我。
看著我被蒙在鼓裏,還不明所以跟他們一同笑,他們還暗自得意。
而女兒命令我躺上去立馬睡覺,我也隻以為是女兒對我強勢的關心。
是心疼我睡不好。
直到死後,我才知道她這句話就是表麵意思。
讓我趕緊躺上去,好讓曲阮阮早一點奪舍我的身體。
她也是真的覺得,曲阮阮肯變成床墊給我躺,我的命用來供養她,我的軀殼能為她所用,是我的福氣。
我低頭看著那張淡粉色的床墊。
我不喜歡粉色,但衣櫃裏卻有很多粉色的衣服。
是那個曲阮阮喜歡的顏色。
我伸出手,摸了摸床墊。
突然,手指尖一疼。
我“嘶”了一聲,中指冒出來一滴鮮紅的血珠。
床墊下,一根銀亮亮的針飛快地縮了回去,就好像有靈性一樣。
我還沒說什麼,女兒急吼吼地推了我一把:
“你做什麼!”
“你都沒有洗手,怎麼可以碰阮阮?這可是爸爸花了0萬塊錢買回來的,你把它弄臟了怎麼辦!”
“它隻是一個床墊。”
我伸出手給女兒看我中指的血。
“裏麵有一根針,我的手被刺破了,你沒看見嗎?”
女兒氣哼哼地瞪著我,不說話。
沈懷岸狐疑地摸了摸我剛才碰過的地方。
床墊光潔平整,什麼都沒有。
“一定是你搞錯了。”他皺眉。
“要麼就是你故意把自己手指頭弄破,還怪床墊。”
“哪裏有什麼針?我摸上去怎麼沒事?”
看沒有人維護我,床墊歡快的嗡鳴一聲,得意地唱起了歌曲串燒。
“咱老百姓,今兒個真高興~”
“你多慘都應該,人生這場比賽你終究一定失敗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