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陪沈柯蝸居5年,他終於成了a市頂級醫療專家。
頒獎禮上,他手握200萬獎金支票深情致辭:
“感謝我的妻子小禾,感謝我的父母。”
主持人打趣:“不感謝下嶽父嶽母?”
我爸慌忙站起來,緊張地捋平衣角的褶皺。
沈柯微笑:“我嶽父母已經過世了。”
爸爸僵在原地,尷尬難堪地坐了回去。
沈柯轉向台下另一側:
“更要感謝我的恩師蘇教授、師母趙老師。”
他把白月光蘇薇的父母請上台,溫情擁抱致謝。
又當場宣布將那200萬,捐給蘇薇發起的公益基金。
我如墜冰窟——
因為沒錢,我爸的肺癌一直拖著沒做手術。
儀式後我顫抖質問,他卻一臉平靜。
“這點錢不算什麼,之前裝窮隻是為了考驗你。”
“你確實是個好女人,下周我帶你去把假結婚證換成真的。”
“你爸的醫療費我包了,但他身份就別公開了,免得讓人看笑話。”
這一刻我終於清醒。
5年相伴,3年裸婚。
原來不過是他“施舍”前的考驗。
可是沈柯,你並沒有通過我的考驗。
......
回到家,我爸看著我的臉色,小心翼翼地安慰。
“閨女,爸沒事。”
“女婿現在出息了,是大專家了。”
“如果讓人知道他有個農村的殘疾嶽父,肯定要被人看不起。”
“咱們不能幫襯他,但也絕不能拖他後腿。”
因為肺病,他說兩句就要劇烈的喘息,間或夾帶著咳嗽。
看著這張布滿皺紋和老年斑的臉,我鼻尖猛地一酸。
我媽生下我就去世了,我爸一個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。
如果不是為了搶收那幾畝麥子給我湊學費。
他的右腿也不會被農機軋壞。
肺也不會因為常年勞累,落下這麼重的病根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忍住翻湧的辛酸。
“爸,今天的藥喝了嗎?”
“就喝,就喝。”
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連忙去拿桌上的藥瓶。
我剛用家裏的玻璃杯給他接好溫水,門“哢噠”一聲開了。
沈柯回來了。
我爸嚇得手一抖。
立刻把玻璃杯遠遠地放在了桌角,局促地搓了搓衣角。
沈柯換好鞋走過來,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“不是專門給你爸買了一次性杯子嗎?怎麼又用家裏的杯子?”
我站起身。
“這是我爸,不是外人,為什麼在家裏還要讓他用一次性杯子?”
沈柯歎了口氣,帶著幾分忍耐和無奈:
“周小禾,你爸是慢阻肺,你知道唾液裏會有多少細菌殘留嗎?
他徑直走過去,將玻璃杯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。
順手抽了一張酒精濕巾擦了擦手,又撕開一個一次性紙杯。
重新倒了一杯水,遞到我爸麵前。
我爸陪著笑臉,誠惶誠恐地雙手接過。
“女婿說得對......小禾,咱們是該講究一點,不能給孩子添亂。”
我心裏的火還沒發出來,沈柯卻已經轉身喊我:
“小禾,過來幫我係一下圍裙。”
我這才發現,他手裏竟然拎著大包小包的菜。
那個口口聲聲君子遠庖廚的沈大專家,居然要自己買菜做飯?
我神色有些怔忪,機械地走過去幫他係上那條嶄新的圍裙。
他平伸著雙臂,溫和卻疏離對我爸說:
“周叔,一會兒家裏要來客人,您午飯出去吃吧。”
“旁邊那家川菜館做的不錯,我有卡,報我手機號就行,您吃點好的。”
我爸愣了一下,馬上明白過來。
黝黑的臉上浮現出羞赧和慚愧。
“哎,好,好。你別管我了,招待好客人要緊。”
“我吃完到外麵溜達溜達,晚上再回來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回頭:
“外麵三十八度,你去哪溜達?”
我轉頭瞪著沈柯:
“來客人我爸為什麼不能在家吃飯?一起吃不就行了?再說我爸這個病,能吃辣嗎?”
他猶豫了一下:“家裏位置本來就小。”
“再小也就加一張凳子的事。”
“小禾,別吵。”
我爸朝我笑著揮了揮手。
一瘸一拐地推門走了出去,背影顯得格外佝僂。
“爸!”
我急得要追出去。
沈柯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周小禾,你幹什麼?”
“來的是我老師和師母,這是他們第一次來家裏。”
“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,客人剛到你要跑出去,像什麼話?”
我甩開他的手,還是覺得無法理解。
“為什麼要來家裏吃飯?去酒店不行嗎?”
“師母吃素吃慣了,外麵的餐廳有的用豬油炒菜,師母不喜歡,還是家裏做得幹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抬腳就要走:“那我陪我爸出去吃。”
“周小禾!”
他沉下臉,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你就當是為了我,能不能裝作教養好一點?”
“別讓我在老師麵前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