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十五分鐘?
可手術台上哪還有十五分鐘!
幾個實習生已經準備給婆婆開胸。
為首的女孩拿著胸骨鋸,茫然地撓撓頭。
“這個怎麼用來著?”
旁邊另一個人道:
“我也記不得了!管他呢,試試不就知道了!”
我爸臉色慘白。
護士長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。
這已經不能稱之為醫療行為了!
這是在拿一條活生生的人命當實驗品!
簡直就是在殺人!
結果實習生卻根本無所謂,開胸手法相當粗糙,甚至直接有人上手掰,
哢嚓!
婆婆的胸骨瞬間被掰斷了!
我對著麥克風嘶吼。
“住手!你們手下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!!”
“你們這樣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知不知道?!”
結果那實習生居然還笑得出來:
“有什麼大驚小怪的,骨頭斷了手術完了再接上不就得了!”
“管理層的飯桶就知道亂叫!吵死了!”
緊接著另外一個人拿著手術刀開始手術。
他忽然打了個噴嚏,手術刀不知道碰著婆婆的哪根血管。
頓時鮮血噴湧!
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!
我急得雙眼通紅,拍著桌子大喊:
“你們趕緊把手術室的門打開!!”
“病人會被你們搞死的!!”
卻隻見幾個實習生驚呼著圍作一團。
“哇!原來書上說的都是真的!”
“動脈血居然真的能像噴泉一樣噴出來欸!”
我頓時如同卸力了一般,疲憊地靠在牆上,
中控室裏也一片安靜,
所有人都知道,
病人已經沒救了。
我們回到手術室的時候,
周謹川還在門口接幾個實習生。
我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要說生氣好像也輪不著我生氣。
為首的那個女生,抱著周謹川的胳膊,朝我挑釁地一笑。
“老阿姨,不好意思哦。”
“你媽還是死了呢,不過我們獲得了一場非常寶貴的手術體驗!”
“謝謝你媽對醫療事業的奉獻呢!”
周謹川則是一臉嘲弄地看著我,
然後拿出一份文件拍我身上。
“雖然是你媽,但我作為你的丈夫,也有資格簽家屬諒解書。”
我拿起一看,
上麵居然寫著諒解患者死於手術忽發並發症。
“別找我實習生麻煩,有這功夫不如趕緊給你媽找個墓地!”
“讓路!”
我好脾氣地點點頭。
周謹川上下掃我一眼,
“早這麼聽話多好?”
“人啊,就是賤得慌,非得用你媽的命給你個教訓才行!”
我沒生氣,
甚至有些憐憫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讓周謹川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他不知道,現在要找他麻煩的人,不是我了。
我帶著一眾醫委組的人讓開,露出身後的幾個警察。
為首的警官一臉嚴肅地攔住他。
“周謹川先生,你涉嫌教唆非法醫療行為,並造成你母親周梅死亡。”
“請配合調查!”
周謹川嗤笑出聲,嘴比腦子快。
“家屬諒解書都簽了,哪來的醫療事故——”
話剛出口。
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,笑容頓時僵在臉上。
“等等......”
“你們說誰?周梅?我媽?”
“你們搞錯了吧!死的人是林意晚的媽!楊麗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