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整個人被不甘和憤懣緊緊包裹著。
何皎皎見狀,茶言茶語地開口:
“阿梨,老師都這麼說了,你就別想著鑽空子逃單水電費了。”
“我們就當你是一時想不開,但是再有下次,老師可是會警告你的哦!”
她看似在勸解,眼底的得意和輕蔑全露給我看。
我再也忍不住怒火,挺直了脊背反駁:
“何皎皎,敢不敢去調監控,看看暑假最後一個離開寢室,沒關空調的人是誰?”
沒等她開口,宿管阿姨先一步理直氣壯地嚷道:
“看什麼監控!我們這層的監控早壞了,還沒來得及修呢!”
我冷笑一聲。
想起昨天何皎皎說丟了貓爬墊,她可是當天就調監控幫忙找到了。
我直視何皎皎,冷冷詢問:
“我最後問你一次,確定不願意拿出一分錢交公攤費,是嗎?”
她愣神一瞬,隨即嬌弱又堅定地拿出消費記錄,展示給眾人。
“你看,我所有的生活費都花在貓貓身上。”
“為了給它們過個好冬,我甚至預支了未來三個月的生活費,給它們訂了五台進口的全自動智能恒溫貓砂盆!”
“我的錢都用來救命了,你還要打我這點生活費的主意嗎?”
曲藝被她感動到,動容地誇讚:
“皎皎,你一分不剩,簡直就是活菩薩啊!”
林娜也連連點頭,對她豎起大拇指。
又不屑地斥責我:
“溫梨,你看到了嗎,這就是大格局!”
“你連一點貢獻都不願意做,還恨人捐助,簡直就是黑心腸!”
導員和宿管阿姨也向何皎皎投去讚賞的目光。
周圍看熱鬧的同學更是對我議論不停:
“太過分了吧,人家錢都花在貓身上了,還逼人家交錢。”
“就是,兩千塊錢對她來說很多嗎?非要跟救命錢過不去!”
可她們不知道。
何皎皎欠的,除了兩千元的水電費,還有兩千塊的床桌維修費、上學期欠下的五百塊花灑維修費,以及私用鍋具燒壞電線的修理費。
看著一雙雙充滿鄙夷和指責的臉,我覺得十分可笑。
宿管阿姨因為何皎皎,樓棟被評為優秀,拿了獎金。
導員因為何皎皎,有了個道德模範的學生當政績。
曲藝和林娜,因為何皎皎,在學校裏也備受關注,享受著名人室友帶來的光環。
她們都是何皎皎慈善大秀的既得利益者。
所以,才會不用打草稿就一致維護她,排斥我。
既然如此,那我還難過什麼呢?
我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,生活費確實應該一分不剩,全部用來救助流浪貓。”
“是我沒有格局了,希望你能堅持到底。”
見我終於鬆口,何皎皎壓下眼底的勝負欲,輕輕挑了挑眉。
“阿梨,你能想通就好,我們是一個集體,要有集體榮譽感。”
“你要是實在沒錢交公攤費,以後就別買那套新買的數位板了,省點錢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你現在去交水電費,然後給大家買幾杯奶茶賠罪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曲藝也幫腔:
“對,溫梨,做人別太小氣,能有皎皎這樣的室友是你的福氣。”
林娜抱著手臂,冷哼一聲:
“讓你寫份道歉信貼在樓下公告欄,也算是寬大處理了!”
我看著她們醜陋的嘴臉,笑了笑,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轉身去了教授辦公室。
“老師,我準備好了,今天就可以動身去留學。”
教授看到我,十分欣慰。
“好!你現在出發,正好能趕上米蘭國際青年設計大賽的報名截止日期,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,對你的履曆有極大的好處!”
我點點頭,心中一片冰冷。
為了這次出國,我準備了整整兩年。
本來,我還想著在離開前,滿足室友們一人一個願望。
給曲藝換一台最新款的筆記本電腦。
送林娜一套她念叨了半年的海藍之謎。
再給熱愛攝影的何皎皎買一台她夢寐以求的徠卡相機。
可如今,為了區區不到兩千元的水電費,她們就露出了真麵目。
那我又何必再手下留情。
當晚,我踏上了飛往米蘭的航班。
在我斷聯的八個小時裏,何皎皎她們也正好在外麵嗨完,心滿意足地回到寢室。
卻意外發現,寢室依舊一片漆黑,水龍頭裏也流不出一滴水。
於是在寢室群裏,瘋狂用艾特消息轟炸我。
“溫梨,你死哪兒去了?怎麼還不交水電費!”
“熱死了,你怎麼沒聯係人來修花灑啊?”
“@溫梨,趕緊的,別裝死!
還有我們換鎖花的三百塊錢,你也一並轉過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