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清醒時,她已身處醫院。
珞珞坐著輪椅,守在她病床前小聲啜泣,意識逐漸恢複後,她拿手背擦去女兒眼尾的淚。
“媽媽...珞珞好害怕,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......”
薑詩瀾咽下心中酸澀,是她對不起女兒,是她沒有給足她安全感。
她一定會帶女兒離開。
中途護士來換了次點滴,薑詩瀾借機詢問現在的身體狀況。
“沒什麼大礙,已經洗過胃了,觀察幾天沒什麼問題就能辦出院手續。”
至於是誰送她來醫院的,薑詩瀾不清楚。
“媽媽,你昏迷的時候有個叔叔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,”珞珞將手機遞了過去,薑詩瀾解鎖,發現頁麵最上方有十三通未接電話。
她重新撥過去,手機放到耳邊:“許律師。”
“薑小姐,您的離婚手續已經辦完了,麻煩您來取一趟離婚證。”
“好。”
放下手機,薑詩瀾的視線落在正打點滴的手上,她二話不說拔掉針管,立即下床,推起珞珞的輪椅往外走。
“媽媽,我們去哪兒?”
“去一個沒有爸爸的地方,”薑詩瀾停下,俯身問女兒:“珞珞跟媽媽一起走,好不好?”
“媽媽去哪兒,珞珞就去哪兒!”
薑詩瀾眼眶濕潤,她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,她沒回鬱家,那裏沒什麼值得她留念的東西,她和珞珞一起回了醫院的員工宿舍。
裝好通行證,她買下一早去港城的機票,又將機票信息發給哥哥。
她輕輕拍著女兒肩膀,哄她入睡,聽到女兒平穩的呼吸聲,彈幕也她眼前顯現。
【你終於要獲得自由了。】
猝不及防的踹門聲打斷薑詩瀾想說的話,不等她反應,鬱燼川便踹開員工宿舍的門,將她逼退到牆角。
他睨了眼床上熟睡的孩子,抵在薑詩瀾耳邊輕聲說:“不想把珞珞吵醒就跟我走。”
薑詩瀾垂眸,無聲答應。
她不能再讓女兒為她擔驚受怕。
小心翼翼把門關上,鬱燼川強行拉著她離開,昏黃的路燈下,他把薑詩瀾丟進車裏,怕她逃跑還特意將門窗鎖上。
“鬱燼川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薑詩瀾,因為你的爆料,媛媛她今天不辭而別,離開我回鄉下了!”
又是為蘇之媛來的。
薑詩瀾解釋過,婚禮上的手術視頻跟她沒關係,但鬱燼川不信,相反,他認定這一切就是出自薑詩瀾之手。
“我解釋過,這件事跟我沒關係。”
聞言,鬱燼川直接將油門踩到底,直直地將防護網撞飛。
薑詩瀾大驚失色:“你瘋了?往這條路上走幹什麼!這條路是泥石流重災區,今天還下暴雨,你不要命了!”
“媛媛就是走這條路離開的,她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,薑詩瀾,我要你跟媛媛道歉,必須取得她的原諒!”
他不要命,但薑詩瀾不能不要,她反應迅速按下開鎖鍵,準備跳車。
見狀,鬱燼川單手將她拽回,車子不慎撞在山上。
薑詩瀾被撞得頭破血流,她擰著眉,看鬱燼川解開安全帶。
“鬱燼川,打120......”
“我要去找媛媛,她比你更危險,你這兒等我,哪兒都別去!”
說完他便上了一直跟在他們後麵的車,疾駛而去。
薑詩瀾虛弱地靠在座位上,呼吸急促,她聽到有石頭滑落的聲音,低沉轟鳴。
盡管有彈幕幫她,她還是無法改變結局,是麼?
就在薑詩瀾決定認命時,一輛打車遠光燈的車逆行而來。
男人下車,讓薑詩瀾看清他的臉。
“哥......”
“瀾瀾,我帶你和珞珞回家。”
*
與此同時,鬱燼川心口驟然一縮,細密的痛感蔓延全身。
“阿燼,對不起,我不該離家出走,可京市的風言風語,我真的承受不了。”
“媛媛,相信我,今天之後京市不會有任何人議論你。”
“那薑醫生呢?”
半晌,鬱燼川才說:“我會讓她跟你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