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.
我拿起手機,給我媽打了通電話。
對方很快接起。
“媽,小意最近怎麼樣?”
我媽答得很幹脆。
“挺好的,最近老纏著你爸下圍棋,怎麼突然問起來,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我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隻不過最近我想了一下,小意是我的兒子,一直隱瞞他的身份,未免太過委屈他了。”
在豪門圈層裏,一直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。
尤其是像我們林家這樣根基深厚的家族。
血脈傳承從來都是重中之重,寧濫毋缺。
不少豪門少爺在外花天酒地,家裏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為的就是多幾條血脈,留足後路。
至少不會發生為了孩子被外人拿捏的處境。
天資聰慧、出身得體的,那就著重培養。
上不得台麵、蠢笨不堪的,那就給點產業,散養在外。
我也不例外。
和季司沉結婚前,也曾年少輕狂過。
一時衝動,生了個孩子。
後來去父留子,便留在老宅給父母養著。
左右不過多花點錢,對林家來說就是九牛一毛。
季司沉覺得僅靠他那張嘴和不值錢的深情,就能勸動我丁克。
殊不知他的想法有多天真。
我早就留了後路。
加上怕疼,就順水推舟同意了。
我媽聽出了我話裏的不對勁,語氣一緊。
“怎麼突然這麼說,季司沉惹你生氣了?”
“當初贅他進門,也就是看在他能哄你開心,要是受委屈了,千萬別忍著。”
我心中一暖。
無論什麼時候,家人都是我最堅實的後盾。
“嗯,我準備在一個禮拜後的股東大會上宣布小意的身份。”
“在此之前,先別告訴任何人。”
我媽沒問我為什麼,隻是無條件支持我的選擇。
又閑聊了幾句,才掛斷電話。
過了幾天,我親自去了趟老宅,把小意接去了公司。
少年見到我,眼睛一亮。
“媽媽!”
語氣熟稔又親切。
我笑著摸了摸對方的頭。
這二十幾年來,我雖不能像普通母親那樣時時刻刻陪伴他。
但也隔三岔五見麵。
得益於林家嚴厲又不失關愛的教育風格。
小意三觀很正,成績優異,和我也不生分。
“今天正式帶你去公司實習,之前參加的夏令營和培訓有學到東西嗎?”
小意自信點頭。
“沒問題,一定不會讓您失望!”
我又考了小意幾個專業知識。
發現對方都答得不錯,十分滿意。
隻是剛進公司,季司沉便牽著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將我攔住了。
“快,叫媽媽。”
那男孩上下掃了我一眼,滿臉不情願。
“媽......”
嘴裏還一邊嘟囔著。
“媽什麼啊,你看著這麼老,哪有我親媽年輕漂亮。”
我冷冷一笑,後退了一步。
絲毫不給對方麵子。
“你誰?”
“我和你沒有血緣關係,林氏不是你亂攀親戚的地方。”
男孩瞬間漲紅了臉。
梗著脖子,一臉蠻橫。
“我爸說了,以後這家公司遲早是我的。”
“你少得意,一個絕經的老女人,以後還得求著我叫媽呢!”
他穿著一身名牌,看得出這些年被養得很好。
可眼裏的市儈和算計,藏都藏不住。
和季司沉一樣,上不得台麵。
我還沒開口,身旁一直安靜站著的小意忽然嗤笑出聲。
聲音清冽又明顯。
“哪來的叫花子,白日做夢呢?”
男孩被懟得又氣又急,張嘴結舌說不出話來。
而這一聲笑,同樣吸引了季司沉的目光。
他眉頭微皺,視線落在小意身上。
隨後猛地看向我。
“他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