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阮知予在生日宴結束後的第二天早上醒來。
她被陸燼川安排人送回家中,卻沒有人在乎她的生死,隻是隨意丟在沙發上自生自滅。
阮知予卻早已接受了平靜的事實。
卻沒想到三天後,門突然被人粗暴的推開。
下一秒,陸燼川帶著一身戾氣闖進來,徑直走到客廳中央,將手機懟在她的麵前。
隻見視頻裏,夏慕晴帶著一群人將女生堵在樓梯間,又是推搡,又是辱罵,還搶了人家的手機,畫麵清晰,證據確鑿。
陸燼川猩紅著眼,死死盯著阮知予,語氣淬著冰:“酒會上的這個視頻,是你放的,對不對?”
阮知予坐在沙發上,眼底平靜無波:“是。”
她答得幹脆,沒有半分遮掩。
陸燼川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模樣激怒,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:“阮知予,慕晴因為你放的視頻現在被全網罵,躲在房間不敢出門,天天都在哭!”
“她罪有應得。”阮知予目光清冷,“霸淩別人的時候,沒想過會有今天?”
“事實?”陸燼川眉頭緊蹙,見到她敢反駁心底升起莫名的煩躁,“我不管什麼事實,我隻要慕晴好好的!”
“阮知予,你現在立刻出麵,開直播澄清,說視頻是你偽造,是你惡意剪輯,蓄意報複她!”
阮知予卻神色冷然:“這就是真相,我不會作偽證。”
從前那個對他言聽計從,百般退讓的阮知予,徹底不見了。
陸燼川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心頭怒火更盛。
她向來對他言聽計從,何時敢如此和他頂嘴?
他沉下臉來,語氣冰冷:“是你自己不聽話,那就別怪我了!”
此話一出,阮知予心頭一緊,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。
下一秒,陸燼川點開一段視頻,甩到她麵前。
隻見一個廢棄倉庫裏,她的閨蜜正被人用繩子綁在椅子上,嘴巴被堵住,頭發淩亂,臉上滿是驚恐。
周圍站著幾個麵色不善的男人,作勢就要動手。
“陸燼川,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!讓他們滾,滾遠點!”阮知予激動起身,語氣凝重,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捏緊。
她沒想到,他居然能狠到這個程度,居然去傷害無辜的人!
陸燼川聲音低沉,威脅道:“隻要你肯直播澄清,向慕晴道歉,她就能平安無事,否則,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。”
阮知予氣到身體發抖。
那是她最好的朋友,也是唯一真心為她抱不平的人。
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,可不能拿閨蜜的命去賭。
良久,她眸光緊緊盯著他,咬牙壓抑著憤怒的額情緒:“陸燼川,你夠狠!”
那個從前處事矜貴的人,竟然也會為了夏慕晴,用這麼卑劣的手段!
陸燼川聽到這話,神色緩和幾分:“知予,我不想為難那你,但這件事因你而起,隻能你出麵澄清。”
他說著輕輕將她淩亂的碎發撩開。
“明天我安排直播,你把詞記清楚,別找麻煩,事情結束後,想要什麼刷我的卡,自己去買。”
他剛說完,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屏幕上跳動著“慕晴”兩個字。
陸燼川眼底瞬間浮現出溫柔的神色,隨後接通電話,語氣也放軟了幾分::“慕晴,別哭,我馬上過來陪你......嗯,都解決了,以後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......”
他說著徑直向外走去,連個眼神都沒給阮知予,直到房門被重重關上。
阮知予僵在原地,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。
他為了夏慕晴,竟然可以毫不猶豫地用她最在乎的人威脅她,讓她背負所有罵名,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。
五年深情,原來一文不值。
她緩了許久,才勉強撐起發軟的腿,抓起包衝出門外,想要趕緊去確認閨蜜的安全。
一路上,她雙手發抖,不斷祈禱陸燼川言而有信,那些人已經放過了閨蜜。
二十分鐘後,她衝到倉庫門口。
門虛掩著,裏麵沒有聲音,靜得可怕。
阮知予心臟狂跳,輕輕推開門。
昏暗的燈光下,閨蜜癱坐在地上,衣衫淩亂,身上滿是青紫色的傷痕,整個人一動不動,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。
那些男人已經不在了,可周遭的一切,和閨蜜緊閉的雙眼,還是讓她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她最擔心的事,還是發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