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廷舟被打蒙了。
他捂著臉,死死盯著我,眼底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陰鷙和屈辱。
七年來,他在我麵前永遠是溫順的、體貼的、甚至帶點討好的。
這是我第一次對他動手,也是第一次撕破他那層偽善的麵具。
“初夏,你今天太衝動了,我不怪你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怒火,又擺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惡心嘴臉。
“我知道你隻是在氣頭上,我給你時間冷靜。等你氣消了,我再來接你。”
說完,他看都不看一眼旁邊哭得梨花帶雨的蘇曼,轉身大步走出了婚紗店。
蘇曼咬了咬牙,捂著臉趕緊追了出去。
我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,眼底一片冰冷。
冷靜?
我這輩子都沒像現在這麼冷靜過。
我走進更衣室,換下那套繁瑣的婚紗,穿上我自己的黑色職業套裝。
剛走到地下車庫,就看到顧廷舟的車停在不遠處。
車窗沒關嚴,蘇曼的哭聲從裏麵傳出來。
“廷舟哥,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對我?你不是說林初夏隻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嗎?”
顧廷舟的聲音透著煩躁和狠戾:
“你懂什麼!現在我還沒拿到林氏的絕對控股權,那個老東西防我防得很緊!”
“要不是你非要戴著那條破項鏈出來顯擺,她會發這麼大火嗎!”
蘇曼委屈地抽泣:“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!憑什麼她生下來就什麼都有,而我隻能像個賊一樣偷偷摸摸地愛你?”
“再忍忍。”顧廷舟的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蠱惑的意味。
“等我和她結了婚,拿到林明海手裏的股份,整個林氏都是我們的。”
“到時候,我要讓她跪在地上求我。”
我站在陰暗的柱子後麵,聽著這些令人作嘔的對話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。
這就是我爸掏心掏肺培養出來的白眼狼。
我拿出手機,將他們的對話錄得清清楚楚。
上車後,我沒有回我和顧廷舟的婚房,而是直接開回了林家老宅。
我爸剛從國外出差回來,正在書房裏看文件。
看到我紅著眼睛走進來,他立刻放下手裏的鋼筆,心疼地站了起來。
“夏夏,怎麼了?是不是廷舟欺負你了?爸去收拾他!”
聽到我爸這句毫無保留的維護,我眼眶一酸,眼淚再也忍不住砸了下來。
在那個七年後的未來裏,我爸被顧廷舟氣得心臟病發作,從林氏大樓一躍而下。
他到死都在喊我的名字,怪自己引狼入室,害了女兒一生。
我撲進我爸懷裏,死死抱住他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爸,我不結婚了,顧廷舟是個畜生!”
我爸渾身一震,拍著我後背的手頓住了。
他沒有問為什麼,隻是語氣瞬間沉了下來,帶著上位者的殺伐果斷。
“好,不結了。有爸在,誰也別想委屈我女兒。”
我擦幹眼淚,把手機裏的錄音,以及雲盤裏那些未來的照片,全部擺在我爸麵前。
我沒有說這是未來,隻說這是我找私家偵探查到的顧廷舟的秘密日記和出軌證據。
我爸聽著錄音裏顧廷舟的算計,看著照片裏他和蘇曼的齷齪,臉色鐵青到了極點。
“砰!”
我爸一拳砸在紫檀木的書桌上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我林明海養了一條會咬人的狗!”
他氣得渾身發抖,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座機:“我這就讓董事會罷免他所有的職務,讓他滾出江城!”
“爸,等一下。”
我按住我爸的手,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水。
“就這麼把他趕出去,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他不是想要林氏的股份嗎?他不是想要把我踩在腳下嗎?”
“那我們就給他一個爬得最高的機會,然後再讓他摔得粉身碎骨。”
我爸看著我,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隨後是深深的欣慰。
“好,夏夏長大了,你想怎麼做,爸全力配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