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穿著價值三百萬的高定婚紗,看著鏡子裏幸福的自己,正準備推門去見未婚夫。
手機卻突然彈出一封定時郵件,發件人是七年後的顧廷舟。
“初夏,如果你能看到這封信,求你別嫁給我。”
“婚後我才發現,蘇曼隻是在利用我,她不僅卷走了林家所有的錢,還害死了嶽父。”
“你難產大出血的時候,我正在陪蘇曼做產檢,等我趕到醫院,隻看到你冰冷的屍體。”
“我現在胃癌晚期,每天都在咳血,我真的後悔了,我把一切都還給你,求你活過來好不好?”
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,指尖死死摳進掌心。
門外傳來顧廷舟溫柔到極致的聲音:“初夏,換好了嗎?我等不及想看我最美的新娘了。”
我看著鏡子裏蒼白卻清醒的臉,冷笑了一聲。
既然你七年後才會後悔。
那我就讓你現在就下地獄。
......
婚紗店的冷氣開得很足,我卻覺得渾身發冷,冷到骨頭縫裏都在冒著寒氣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封長達幾千字的郵件,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,精準地紮進我的心臟。
這是我和顧廷舟共用的雲盤賬號。
我本來是想登錄上去找我親自設計的婚禮請柬底圖。
卻意外觸發了一個隱藏的定時發送程序。
郵件裏附帶著十幾張照片。
有我爸從林氏集團頂樓一躍而下的血腥現場。
有我躺在太平間裏,蓋著白布的死亡證明。
還有顧廷舟和我的閨蜜蘇曼,在我們的婚床上赤身裸體糾纏的惡心視頻截圖。
郵件的最後,是顧廷舟發瘋一樣用血寫在牆上的“對不起”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嘗到鐵鏽般的血腥味,才勉強壓下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門外,顧廷舟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初夏?怎麼沒聲音了?是不是拉鏈卡住了?我進來幫你好不好?”
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清朗,帶著化不開的寵溺。
七年來,他就是用這副深情款款的皮囊,騙過了我,也騙過了我爸。
我爸是江城首富,七年前資助了還在貧困山區讀高中的顧廷舟。
供他讀完頂尖名校,把他送進林氏集團的核心管理層,甚至把唯一的女兒交給他。
所有人都說顧廷舟知恩圖報,對我一心一意。
連我自己都以為,我找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男人。
可郵件裏,他卻寫著:
“我恨林明海高高在上的施舍,我恨你理所當然的享受。”
“你們給我的每一分錢,都在提醒我是一個搖尾乞憐的乞丐。”
“隻有在曼曼麵前,我才覺得我是個真正的男人,她懂我的自卑,懂我的野心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將手機鎖屏,揣進手包裏。
“哢噠”一聲,試衣間的門被我從裏麵推開。
顧廷舟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,站在燈光下,眼底滿是驚豔。
他大步走過來,習慣性地想要摟住我的腰,低頭來吻我的額頭。
“初夏,你真美,美得讓我覺得像是在做夢。”
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躲開了他的觸碰。
顧廷舟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,但很快又恢複了溫柔的笑意。
“怎麼了?是不是婚紗太重,勒得不舒服?”
他體貼地伸手,想要幫我提裙擺。
我看著他那雙修長幹淨的手,腦海裏全是他用這雙手掐著我爸脖子逼問印章下落的畫麵。
“別碰我。”
我聲音極冷,沒有任何溫度。
顧廷舟愣住了,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,語氣帶上了一絲慌亂。
“初夏,到底怎麼了?是誰惹你生氣了?”
就在這時,婚紗店的玻璃門被推開。
蘇曼踩著高跟鞋,拎著兩杯冰美式,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。
“廷舟哥,初夏,不好意思我來晚了,公司臨時有個報表要處理。”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,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精致的鎖骨。
那條我親自設計、送給顧廷舟作為相識七周年紀念的男士定製項鏈,此刻正堂而皇之地掛在她的脖子上。
隻因為顧廷舟說過,他不喜歡戴首飾,先替我收著。
原來是收到了別的女人的脖子上。
我看著他們倆在空氣中短暫交彙又迅速移開的眼神,突然覺得惡心至極。
“不用試了。”
我轉過身,對旁邊戰戰兢兢的導購冷冷開口。
“這套婚紗我不要了,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