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誰敢碰我!”
我厲聲喝退了幾個準備上前的保鏢,目光死死釘在顧承晏身上。
手背上的燙傷火辣辣地疼,卻遠不及心裏的寒意刺骨。
“懷孕兩個月?”我冷笑出聲,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裏格外突兀,“顧承晏,你出軌還出得這麼理直氣壯?”
“你閉嘴!”顧承晏抱著虛弱呻吟的林皎皎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要不是你是個不能下蛋的母雞,我用得著在外麵找人嗎?”
“皎皎肚子裏的可是顧家的長孫!今天要是出了半點差池,我扒了你的皮!”
顧母也急匆匆地跑過來,心肝寶貝地叫著,轉頭惡毒地咒罵我:“你個不下蛋的毒婦,自己生不出,還要害別人的孩子!快,快打120!”
整個顧家亂作一團,所有人都圍著林皎皎轉,沒有一個人在意我手背上觸目驚心的紅腫。
“承晏哥,好痛......我們的孩子會不會有事?”林皎皎靠在顧承晏懷裏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,目光卻越過他的肩膀,隱秘而挑釁地看了我一眼。
她在得意。
她在炫耀。
“宋南星,你給我等著!”顧承晏抱著林皎皎往外衝,臨走前還不忘下達死命令。
“把她給我關起來!沒有我的允許,誰也不準放她出來!”
兩個保鏢立刻上前,強行反剪了我的雙手。
“放開我!”我拚命掙紮,但男女力量懸殊,我硬生生被拖進了陰冷潮濕的地下室。
“砰!”沉重的鐵門被重重關上,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隻有牆角的一扇小窗,透進一絲微弱的月光。
我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手背上的水泡已經破裂,滲出絲絲血水。
絕望和屈辱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我想起兩年前,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,醫生滿手是血地告訴我孩子保不住時的痛徹心扉。
而顧承晏當時在幹什麼?
他在隔壁的包廂裏,和投資人舉杯換盞,慶祝他拿下了關鍵的股份。
我為了他失去了一個做母親的權利,他卻為了一個外人,要把我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。
口袋裏的備用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我強忍著痛楚,摸出手機。這是我為了以防萬一,一直貼身藏著的。
屏幕亮起,是沈聿發來的消息。
“南星,查到了。顧承晏不僅在轉移財產,他還在暗中收購你們公司散戶的股份,企圖徹底控股。”
“還有,那個林皎皎的背景是偽造的。她根本不是什麼貧困生,她是個慣犯,專門混跡在富二代圈子裏撈錢。”
看著這些證據,我突然覺得無比荒謬,隨後忍不住放聲大笑。
顧承晏啊顧承晏,你自詡聰明絕頂,結果卻被一個撈女耍得團團轉。
“笑什麼笑!老實點!”門外的保鏢不耐煩地敲了敲鐵門。
我收起手機,靠在牆壁上,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第二天中午,鐵門終於被打開了。
刺眼的陽光照進來,我下意識地眯起眼睛。
顧承晏站在門口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手裏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宋南星,皎皎的孩子保住了,但醫生說她受了驚嚇,需要靜養。”
他把文件扔在我腳下,語氣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這是離婚協議書,還有你公司的股權轉讓書。”
“簽了它,淨身出戶,我就不追究你故意傷害的責任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份文件,覺得可笑至極。
“你要我淨身出戶?還要我把我一手創立的公司白送給你?”
“不然呢?”顧承晏冷哼一聲,“你欠皎皎一條命!用你的破公司來賠,已經是便宜你了!”
“如果我不簽呢?”我抬起頭,直視他的眼睛。
顧承晏上前一步,猛地掐住我的脖子,將我抵在粗糙的牆壁上。
“不簽?那我就讓你在裏麵待到死為止!”
“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?你公司現在的資金鏈全靠我掐著,隻要我一句話,你明天就會背上千萬債務,身敗名裂!”
窒息感傳來,我艱難地呼吸著,卻依然死死盯著他。
“顧承晏......你真以為......你贏定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