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那是她欠你的,你受著就是了。”
門內的顧承晏語氣寵溺,與剛才麵對我時的暴躁判若兩人。
我站在緊閉的房門外,聽著裏麵的調笑聲,隻覺得空氣都變得稀薄。
客房的被褥很久沒曬過,透著一股黴味。
我沒有去睡,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。
顧承晏以為拿捏住了我公司的命脈,就可以為所欲為。
但他不知道,我宋南星從來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。
我調出公司的財務報表,目光冷冽地掃過每一筆賬目。
其實我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最近半年,顧氏集團以各種名義,拖延打款,甚至暗中抽走了幾個核心項目的資金。
他這是在一點點架空我,想把我徹底變成他的附屬品。
我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,將幾個關鍵的加密文件打包發送到了我的私人郵箱。
第二天清晨,我是被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吵醒的。
“啊!我的臉!”
我推開門,就看到林皎皎跌坐在浴室的地板上,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。
顧承晏正手忙腳亂地拿著毛巾給她擦拭。
“怎麼回事?好端端的怎麼會過敏?”
他心疼地看著林皎皎臉上泛起的一大片紅疹,轉頭惡狠狠地瞪向我。
“宋南星,是不是你在洗麵奶裏動了手腳!”
我靠在門框上,冷眼看著這場鬧劇。
“顧大總裁,你被害妄想症犯了吧?”
“那是我的私人浴室,我的洗麵奶裏含有水楊酸成分,我自己用著不過敏,誰知道某些人臉皮這麼薄?”
我走過去,從洗手台上拿起那瓶價值不菲的潔麵乳。
“再說了,不問自取視為偷,她自己偷用我的東西,怪我咯?”
林皎皎哭得更大聲了,一把抱住顧承晏的腰。
“承晏哥,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姐姐的專用洗麵奶......我隻是看它放在那裏,以為是公用的。”
“姐姐是不是故意想毀我的容啊?”
顧承晏一把將她護在懷裏,怒不可遏地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宋南星,你心思怎麼這麼惡毒!”
“皎皎馬上就要參加學校的迎新晚會了,你現在弄壞了她的臉,你讓她怎麼見人?”
我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“她見不見人,關我什麼事?”
“難道要我把臉撕下來賠給她嗎?”
“你!”顧承晏氣急敗壞,“立刻向皎皎道歉!然後帶她去最好的皮膚科醫院!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毫不猶豫地拒絕。
“憑什麼讓我給一個小偷道歉?”
顧承晏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,他大步走到我麵前,一把捏住我的手腕。
“宋南星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“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財務,停掉你們公司這個月的尾款!”
手腕傳來一陣劇痛,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總是這樣,精準地捏住我的軟肋,逼我低頭。
“承晏哥,算了吧......”林皎皎抽泣著拉住他,“我沒事的,塗點藥膏就好了,別為了我和姐姐吵架。”
她越是這樣善解人意,顧承晏就越是覺得我不可理喻。
“不行!今天她必須給你道歉!”
顧承晏猛地甩開我的手,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那條項鏈上。
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,一條成色極好的祖母綠吊墜。
“你不道歉也行。”他指著我的脖子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把這條項鏈摘下來,送給皎皎當補償。”
我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炸開了。
“顧承晏,你瘋了嗎!”
“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!你憑什麼拿它送人!”
“遺物怎麼了?”顧承晏滿不在乎地冷笑,“一個死人的東西,留著也是落灰。”
“皎皎戴著肯定比你好看,就當是給她壓驚了。”
說著,他竟然直接伸手過來,想要強行扯下我的項鏈。
我拚命掙紮,護住脖子,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。
“別碰我!滾開!”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耳朵裏嗡嗡作響,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。
“宋南星,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顧承晏趁機一把扯下項鏈,項鏈的金屬扣劃破了我的後頸,火辣辣地疼。
他轉身,將那條帶著我體溫的項鏈,溫柔地戴在了林皎皎的脖子上。
“真好看。”他滿意地端詳著,“這條項鏈,隻有皎皎這樣幹淨的女孩子才配得上。”
林皎皎摸著胸口的祖母綠,眼裏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,卻還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。
“承晏哥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......”
“拿著!”顧承晏霸道地按住她的手,“這是她欠你的。”
我捂著紅腫的臉頰,看著這對狗男女,心底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凍結。
“顧承晏,你一定會後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