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一早就到達校門口。
沒一會,其他同學陸陸續續趕到。
他們一個個頂著濃濃的黑眼圈,我便猜到他們昨夜又在外麵玩到很晚。
沒想到考試前一天他們都敢這麼胡鬧,看來是徹底放棄這場考試了。
到時候考不好就將問題都怪在我媽的飯菜上,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。
可惜,他們的計劃要落空了。
我媽如今正在雲城悠閑度假呢。
看到我,周悅笑著走了上來。
“何曉,你媽媽的店開著吧。”
她的視線落在不遠處,看到“曉曉飯店”四個字亮著燈,滿意地勾起唇角。
她不知道,店鋪早就易主。
隻是因為時間匆忙,店裏的裝飾和燈牌還沒更換。
我懶得搭理她。
看到校門開啟,順著人流往裏走去。
一開考,我就全身心投入答題。
至於那些跟著周悅整日吃喝玩樂的同學,都一臉昏昏欲睡。
上午第一門考試結束,一出考場,我們班的同學就急匆匆地衝進了曉曉飯店。
我嗤笑了一聲,找了個空位吃起了自己早起準備的飯菜。
而下午的考試,這群人開始表演了。
考到一半,這些人紛紛舉手,一臉痛苦地說肚子痛。
之後的一小時裏,他們陸陸續續跑了三趟廁所。
第二天的考試,也是如此。
最後一門考試結束。
我放下筆,長舒口氣。
從容地走出考場。
身後,一道毒辣中又帶著得意的眼神盯著我。
我沒有在意。
第二天大早,我被急促的鈴聲吵醒。
班主任在電話裏急道:“何曉,你趕緊來你家飯店這裏,出大事了!”
我不緊不慢地穿好衣服,洗漱完。
等走到“曉曉飯店”門口時,發現外麵圍滿了人。
班裏的學生、學生家長、老師、甚至還有一幫舉著攝像機的記者。
陣仗還真是不小。
為首的周悅眼眶通紅,抽泣著。
蘇辰站在她身旁,安慰地拍著他的肩。
我走近,聽到她在說:
“我也沒想到,徐姨的餐廳一直以健康衛生著稱,可是我們考試那兩天確實是吃了這裏的飯菜才拉肚子的。”
“所以我們第二門開始就沒考好,嗚嗚嗚......”
“這是醫生出具的檢查報告,顯示我們二十二人都有食物中毒跡象。”
記者們的閃光燈哢嚓哢嚓閃個不停。
現場時不時響起驚訝,同情,憤怒的聲音。
“真是太可惡了!這黑心餐館可是毀了一群年輕人的未來啊!”
“這家店老板呢!是不是躲在裏麵不出來了!”
有人用力踹了踹緊閉的門。
這時蘇辰眼尖地看到了我,大喊:“何曉!”
眾人齊刷刷看了過來。
那些學生家長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。
我深吸口氣,平靜地上前。
“有事?”
周悅嗤笑:“有事?何曉,你裝什麼傻呢,沒看到我們這群人因為你媽媽的店吃了多大的苦嘛!”
“我們全班就你那天沒來這家店裏吃飯,這說明什麼?你知道店裏的飯菜有問題是不是!”
班長方哲文激動道:
“我知道了!你媽媽是故意的!她這是想替你減少競爭對手!”
那些學生家長都氣瘋了,衝上來抓住我的領子怒道:
“你還我兒子的未來!”
“我女兒的成績本來是妥妥上一本的!”
我掙脫開他們的手,冷聲道:
“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吃了我媽做的菜才拉肚子的,你親眼看到她做的?”
周悅冷笑:“當然了,那天我們二十二人在這裏吃,全都看到了是你媽媽做的菜,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!”
蘇辰也道:“我在徐姨店裏吃了十多年,閉著眼睛也能嘗出是她的手藝!”
我點了點頭。
突然笑了起來。
眾人一臉莫名。
記者將鏡頭懟到我麵前,問:
“何曉同學,請問你媽媽現在在何處?”
“你知道你媽媽的這個行為會造成多麼嚴重的後果嘛!”
眾人推搡著,我快要被擠倒。
突然,震耳欲聾的摩托車聲從遠處駛來,在店門口停下。
一個光頭壯漢從車上下來,看著麵前的場景,鐵青著臉吼道:
“你們這群人堵在我店門口幹什麼!”
眾人齊齊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