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清枚被緊急送去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才揀回一條命。
她睜開酸澀的眼睛,就看見管家滿麵愁容地坐在她身邊。
“小姐,你終於醒了!”
他試圖將人扶起,可是白清枚一動,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架了,疼的她止不住呻吟。
聽的管家紅了眼。
“小姐,是我們對不住你,但是當時裴少爺特地給我們打了電話,要我們翻供,為了家裏人的安危,我們不得不這麼做啊!”
“是我們對不起小姐......”
白清枚心內翻湧起複雜的情緒,最終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知道自己最該恨的人不是他們,而是裴聿城。
但是現在她已經累到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水。”
她的聲音異常沙啞。
管家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水。
隨後她又拿起手機,查看著未讀通知。
才發現宋輕雨給她發了很多東西。
都是一些照片。
她被丟進看守所的那天,裴聿城帶著宋輕雨去了那家他早早定好的餐廳。
宋輕雨坐在本該屬於她的位置,笑顏如花。
桌上紅燭火光顯得那般刺眼。
還有裴聿城半跪在地上,給宋輕雨的膝蓋上藥,他帶著宋輕雨去海邊度假的照片。
白清枚知道宋輕雨在向她宣告自己無聲的勝利。
這是多年來,白清枚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回複她:
【以後他是你的,我不稀罕了。】
出院的那天,白清枚才知道有合作商特地邀請她參加宴會。
雖然準備要離開了,但為了維護表麵關係,白清枚還是換了身衣服前往宴會。
她一進門,就看見裴聿城帶著宋輕雨在跟不少富商敬酒。
那曖昧的態度,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對的。
白清枚隻是淡淡掃了一眼,很快就收回視線,端起酒杯,就走進和他們反方向的人群裏。
跟她交好的幾個朋友都圍上來,笑嘻嘻道:
“怪不得你要和裴聿城退婚,這麼浪蕩一個男人,誰敢帶回家!”
“隻是想到你準備要離開了,真有些不舍得。”
可是下一秒,白清枚身後就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:
“白清枚,什麼離開?”
她一轉身,就看見裴聿城闊步走來,臉色並不算好。
周圍的朋友立刻識趣的不說話。
白清枚敷衍過去:
“沒什麼,你聽錯了。”
裴聿城也沒繼續追問,緊皺的眉頭裏多了幾分煩躁。
“這幾天不回消息就算了,現在都準備要訂婚了,來到宴會也不知道和裴家的長輩們打招呼?”
“還沒在看守所裏反省清楚自己錯哪了嗎?”
白清枚抿了一口酒。
“清楚了。”
裴聿城的臉色這才緩和幾分。
“那就好,你去和輕雨道歉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可白清枚隻是輕笑一聲。
“裴聿城,我錯就錯在愛過你這個沒有心的男人。”
“你不是喜歡宋輕雨嗎,我現在成全你。”
裴聿城愣住了,眼底閃過一絲慌張,可還沒開口,宋輕雨就哭著跑過來。
“清枚,你不要說什麼把聿城讓給我這種話,我們隻是清清白白的朋友而已!”
“對不起,讓你誤會了,我會離開白家來證明我的清白......”
裴聿城怔住片刻,眼底複雜的情緒很快就被怒火蓋過。
“白清枚,你就因為想要我先低頭,就給所有人臉色看是吧?那你就走,我也不會攔著你!”
可下一秒,白清枚真的轉身離開了。
宋輕雨連忙想要上前攔住她,卻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猛然推了她一把。
白清枚沒站穩,整個人狠狠摔在香檳塔上。
酒水撒了全身,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裴聿城心臟猛然一跳,下意識想要去拉她,但是白清枚自己先一步站起來,拖著狼狽的身體往外走。
裴聿城的腳步僵在原地,沉著臉開口:
“白清枚,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時候才知錯!”
“隻有你跟輕雨道歉,我才會繼續推進訂婚的事情!”
白清枚沒有停留,也沒有回話。
宋輕雨擔憂地扯了扯裴聿城的衣袖。
“別因為我吵架了,要是讓老夫人知道了,肯定會責罰你的,你還是去哄哄她吧。”
裴聿城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。
“不用,她遲早會回來。”
裴聿城心裏清楚的很。
白清枚愛了他那麼多年,根本不舍得離開,而且愛的最多的那個人,總會先低頭。
從宴會出來後,白清枚直接回到家中,拉著行李箱坐上了前往紐約的飛機。
飛機起飛前,她拉黑了裴聿城和宋輕雨所有的聯係方式。
聽著飛機起飛的轟鳴聲,白清枚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下來。
裴聿城,我成全了你。
以後山高路遠,再不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