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陸雲深,你放開我!”
陸雲深強行拉著我出了導員辦公室。
一直到教學樓下,我才甩開了他。
“是你給我造的謠,現在又裝什麼救世主?”
陸雲深冷笑,“你現在知道謠言的厲害了吧?”
我聲音發顫,“你一定要毀了我嗎?”
“是你一直不肯為瑩瑩澄清。”
陸雲深漫不經心地看著我,“蓋過謠言的方法,是再造一個新的謠言。”
這一刻,我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悲憤下,我攢足了全身力氣,狠狠甩了他一耳光。
“陸雲深,你怎麼這麼無恥?”
我的第二個巴掌還沒落下,就被他攥住了手腕。
陸雲深臉色鐵青地看著我,“溫書渝,你真是好樣的,這是我第二次被女人打!”
他猛地推開我,下了最後的通牒,“現在,你立刻去學校廣播室,承認是你給瑩瑩造謠。你的事情我能給你壓下來。”
“我不去,”我咬著牙,每一個字都像從齒縫裏擠出來,“不是我做的!”
“溫書渝,你嘴硬也沒用。”陸雲深怒極生笑。
接著,他撥通一個電話,對我勾了勾手,“來,聽完這個電話,再決定怎麼做。”
我冷著臉,沒有動作。
陸雲深也不惱,直接開了免提。
奶奶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,帶著明顯的不安,“阿渝,你發生什麼事了嗎?雲深這孩子怎麼跟我說,你可能畢不了業?”
陸雲深竟然把我的事告訴了奶奶,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,握緊拳頭,拚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奶奶,我沒事,您別擔心,就是學校有點小誤會,很快就能解決。”
安撫好奶奶,掛斷電話後,我看向陸雲深。
他倚在花壇邊,像一個勝券在握的獵手。
“你究竟想幹什麼?”我啞聲問。
陸雲深笑了笑,“要是奶奶知道,她辛苦供出來的大學生,沒了學籍該多傷心啊。”
他往我身前走了半步,微微俯身,“要是你的街坊四鄰知道你介入別人家庭,會怎麼看你?”
我渾身都在顫抖。
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。
媽媽去世後,隻有我和奶奶相依為命。
她的身體一向不好,我絕不能讓她知道這些糟心事。
“想清楚了嗎?”
陸雲深的聲音像魔咒一般,在我耳邊響起。
我閉上了眼,想起明天就要起飛的航班,又想起奶奶慈愛的臉。
“我去!”
睜開眼,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“你別派人去我家那邊亂說。”
陸雲深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,“乖。”
他帶著我去了學校廣播台。
麥克風拿到嘴邊的時候,我想過很多種可能。
我可以當著全校的麵說我是被逼的,我可以當著全校的麵澄清是陸雲深給我造的謠。
但想到陸家的勢力,想到陸雲深的手段,我隻能握緊麥克風,一字一句承認了那莫須有的罪名。
廣播完,我轉向陸雲深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給我澄清。”
事到如今,我隻想安全畢業,然後出國留學。
陸雲深正在看手機,聞言抬了下眼皮,“我已經讓人把關於你的校內外帖子都壓下去了。”
“隻是壓帖子嗎?”
我心臟控製不住的劇烈跳動,聲音也拔高了幾度,“陸雲深,你不是說過會幫我妥善解決這件事嗎?”
陸雲深卻很隨意的笑了笑,“清者自清,等瑩瑩走後,我們複合,大家自然知道謠言是假的。”
我感到很荒唐。
蕭月瑩那些不算謠言的事被掛,陸雲深瘋了一樣逼我承認,給她澄清。
而我身上背的是‘小三’,‘學生雞’這種詞,是能讓我永遠抬不起頭,洗不掉的臟水。
陸雲深竟然說清者自清。
許是我的眼神太過悲涼,陸雲深不自在的躲過了我的目光。
他假咳兩聲,“好了,雖然謠言澄清了,但你還欠瑩瑩一聲道歉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,“我已經定好了包廂,你去向她賠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