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斷了。
宋妤渾身發抖,轉頭看向林晴霜。
下一秒,她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“如果我奶奶有事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宋妤咬著牙說完,就衝出病房,攔了輛出租車。
可車子剛開出去一條街,前方路口突然竄出七八輛紅色轎車,死死堵住去路。
對麵的車門打開。
傅司珩走下來,身邊跟著林晴霜。
她半邊臉紅著,眼眶泛紅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傅司珩一把將宋妤拽下來,眼神幽深得能吃人:
“你敢動手打她?”
“放開我!”宋妤拚命掙紮,“我奶奶在搶救!我要去見她——”
傅司珩頓了一下。
他記得小魚也有個奶奶。
林晴霜卻拽住了他的袖子,滿臉委屈:
“傅總,是我不該救那隻貓,她打我是應該的。”
傅司珩回過神,臉色又沉下來:
“你隻是善良,沒有錯。
我絕不允許任何人,以任何理由傷害你。”
他轉頭看向保鏢:“帶回去。”
“讓我去見奶奶,她在搶救,她快不行了,傅司珩我求你,你知不知道我才是——”
宋妤崩潰地要說出真相時,脖頸一痛,世界陷入黑暗。
再醒來,門外傳來助理的聲音:
“宋小姐,傅總說了,念你是林特助徒弟,不重罰。”
“什麼時候給林特助寫好檢討書,什麼時候放你出去。”
宋妤撲到門上,拚命拍打:
“我奶奶在搶救!讓傅司珩來見我!我要告訴他,我才是——”
她頓了一下,咬牙喊出來:
“我才是他一直找的那個人!十年前把他放出來的人是我!”
門外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助理嗤笑一聲:
“說什麼瘋話呢?傅總十年前怎麼可能認識你?”
“他現在正陪林特助做全麵體檢,沒空聽你胡扯。”
“你還是趕緊寫檢討吧。”
門縫裏塞進來一遝紙,卻沒有筆。
“林特助說了,用血寫,才夠真誠。”
宋妤渾身僵硬。
可奶奶還在搶救。
宋妤閉上眼,果斷咬破食指,一筆一劃地寫了一封、兩封、三封。
指尖的血寫幹了,她就咬破另一根。
可門縫外的人拿走一封,就會又塞進來一張空白的紙:
“林特助說了,不夠真誠。”
第五封、第十封。
宋妤手指腫得像蘿卜,血流不出來了,
她就用指甲在身上劃出血,在紙上一道一道地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門終於開了。
宋妤踉蹌著衝出去,跑到院門口,又猛地停住了。
院子裏,幾條狼犬蹲在那裏,赤紅的眼睛望著她,口水不斷滴在地上。
宋妤的腿開始發抖。
她怕狗,這件事隻有傅司珩知道。
那時,為了放他出來,她還被狗咬過。
後來,作為傅總的他養過一條狗,她因為害怕,無意間縮在了他身後。
他愣了一下隻說了句“她從前也怕狗”。
那之後,院子裏就沒再養過狗。
林晴霜跟在後麵,笑盈盈的:
“都是我帶來的,宋特助,你怎麼還不去啊?你奶奶不是等著你嗎?”
宋妤咬緊牙關,衝了出去。
第一條狗撲上來,咬住她的小腿。
劇痛炸開,她摔倒在地,更多的狗湧上來,撕扯她的大腿、手臂。
她頂著痛,抓起地上的石頭砸開一條路,然後連滾帶爬地往前跑。
哪怕血順著腿往下淌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也不敢停下。
直到踉蹌著跑出了院子。
艱難抵達療養院,宋妤渾身是血地衝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