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身邊的人沒察覺到我眼底的翻湧,還在自顧自的說著。
“要我說,周時昱也是真的牛,長得帥就算了,成績還好。”
“每回做實驗他都是第一,獎金恐怕都拿到手軟了吧?”
我明顯一愣。
我從不知道周時昱做實驗還有獎金可以拿。
他家境不好,連大學的學費都是貸款的。
我每次給他打電話,不是在實驗室又是在做兼職賺生活費。
我心疼他上了大學還這麼辛苦,總是偷偷把自己的生活費轉一大半給他。
周時昱從不拒絕,甚至還會哭著跟我說:“阿漁,你怎麼這麼好啊?”
“都說給男人花錢是會倒黴的,你就不怕…”
“我怕什麼?你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?有那個膽子背叛我嗎?”
每當這時他都會笑彎眼,隔著手機屏幕和我貼貼。
“我不會!”
“阿漁這麼好,我可舍不得。”
“我要好好努力才是,這些錢就當是你借我的,等以後我們結婚了,我一定百倍奉還。”
我每次都被他說得滿臉通紅,嘴硬的回懟:“哼,誰說要嫁給你啊?”
我一直以為這都是我們之間甜蜜的回憶。
誰又能料到。
這中間一直都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。
這時又有另外一個人開口羨慕道:
“你們說的這算什麼?周哥可是每次一拿到獎金,轉頭就給嫂子買奢侈品了。”
“我都能料到他們以後結婚會有多幸福了。”
而我和周時昱認識這麼多年。
收到的每一件禮物,都是他手工製的不值錢的玩意。
最貴的一個大概是高考結束後,我多看了一眼路邊攤上不到二十的手鏈。
周時昱轉頭就用自己身上僅剩的錢買了下來。
“雖然不值錢,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阿漁,以後我一定會給你買最好的。”
就算是上了大學後,他給我寄的最多的東西也隻是明信片。
情緒幾度要崩潰。
我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,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後倒。
剛才還和我交談的兩人頓時一臉緊張。
“同學你怎麼了,沒事吧?要不要去醫務室?”
動靜卻引得了實驗室的兩人望過來。
我連忙轉身背對著裏麵的人。
溫以寧賭氣撒嬌似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又一個你的小迷妹,看樣子是中暑了。”
“周大校草還不趕緊去看看。”
周時昱輕笑了一聲,隨後不緊不慢。
“說什麼呢?你才是我女朋友,別人是死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乖,以後不許再說這種氣話了。”
我身旁的人聽不下去,突然懟了一句。
“周哥你也太無情了,這位同學都成這樣了,關心一句怎麼了?”
我偷偷用餘光瞟去,周時昱連個眼神都沒給我。
“關我屁事。”
我匆匆跟身邊人道謝,強撐著跑開。
剛到走廊就迫不及待的給周時昱打去了電話。
他依舊秒接,聲音溫柔的和剛才判若兩人。
“阿漁?怎麼突然打電話了?”
我把情緒強壓了下去,咬牙道:“你現在在做什麼?”
“實驗室呢,早上不是給你報備過了嗎?怎麼啦?這還是你第一次查崗呢!”
他語氣裏甚至還有一絲興奮。
我強忍著厭惡開口:“你一個人?”
對麵明顯愣了一瞬,我繼續追問:“周時昱,你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?”
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而是不自在的轉移話題。
“阿漁你今天好奇怪,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
而我心中最後一根弦,也在此刻徹底崩斷。
我把電話掛斷失魂落魄的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