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今陛下重仁孝,挑選太子妃時特設分羹宴。
顧名思義就是在大鼎中盛滿濃湯,
由參選小姐們負責掌勺分食。
能平等對待王公貴族和宮女太監者,便可成為太子妃。
前世,我參透了陛下的想法,不偏不倚對待所有人,成功嫁入東宮。
成婚數年,我費盡心血幫太子掃清障礙,助他榮登九五。
然而在我彌留之際,他卻歎息道:
“阿鳶,你雖聰慧,可未免太過工於心計。”
“若能選,我寧願讓婉婉做我的妻,起碼和她相處,我還輕鬆些。”
溫若婉是他那落選的小青梅。
原來這麼多年,他都在後悔娶我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分羹宴那日。
我毫不猶豫,對著皇帝盈盈一拜:
“雜役奴仆怎配與各位王公大臣同食一鍋羹湯。”
“臣女不知如何分食,請陛下恕罪。”
......
此話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。
我這麼說分明是想故意落選。
皇帝的臉色沉了下去,片刻後,揮手不喜道:
“連這都看不懂,確實不適合做太子妃,你不必參選了。”
聞言,我鬆了口氣,低著頭退到了人群後。
蕭臨禦一直注視著我,他先是皺了皺眉,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,露出了輕鬆的神色。
因方才被陛下嫌棄,貴女們都離我遠了些。
溫若婉忍不住掩唇譏諷:
“薑小姐平時不是挺會體察上意嗎?今日怎的蠢成這樣?”
我掃了她一眼,語氣平靜:
“我自然是不及溫小姐聰明伶俐。”
聽到我的話,溫若婉眼底閃過怨毒:
“裝什麼裝,別以為說幾句好聽的我就會原諒你。”
我和溫若婉的梁子是在三年前結下的。
那時皇後舉辦百花宴,我和她同時抽中舞簽。
她舞技不夠嫻熟,從台上摔落出了大醜。
可我卻一曲驚人,得到了皇後娘娘的讚賞。
此後我們常常被拿來比較,自然,她沒一樣能比得過我。
今年選妃宴,我們都是最有望成為太子妃的人。
現在我主動放棄,無疑給了她機會。
前麵的貴女一個個上台分羹,不是分配不均,就是偏袒權貴,陛下的臉色越來越黑。
即將輪到溫若婉時,蕭臨禦身邊的小太監突然跑了過來,在她耳邊低聲提點了幾句。
她的眼睛瞬間亮了,衝蕭臨禦投去個羞赧的笑。
上台前,她特意到我麵前炫耀:
“之前贏我算什麼,等本小姐成為太子妃,你這輩子都隻能匍匐在我腳下。”
我沒有說話,而是望向了蕭臨禦。
感受到我的視線,他不自在地偏過了頭。
顯然,對方也重生了。
溫若婉強忍激動走到大鼎前,按照我前世的方法,不偏不倚給每個人碗裏都舀了一勺肉湯。
陛下大喜,當即將代表太子妃的玉如意賜給了她。
蕭臨禦連忙拉著她謝恩,我懶得再看,轉過身準備離開。
就在這時,蕭臨禦卻突然道:
“父皇,聽聞國公之女薑鳶持家能幹,若婉性子單純不善理事,兒臣想納薑小姐為側妃,入府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