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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晚上，老公說要去應酬。

我等到十一點半，他還沒回來。

“姐姐，你先去睡吧，我等哥哥回來。”

“不用你等，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“那怎麼行呢，萬一哥哥喝醉了需要人照顧呢？”

我沒再理他。

十二點十分，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
老公靠在門框上，西裝歪歪扭扭的，渾身上下散發著酒氣。

他喝醉了。

李嘉豪比我更快一步衝過去，一把扶住老公的胳膊。

整個人貼了上去：“哥哥，怎麼喝這麼多呀，難受不難受？”

老公擺擺手：“沒事......沒事......”

我伸手想接過老公，李嘉豪往旁邊一側，把我擋住了。

“姐姐你力氣小，扶不住哥哥的，我來吧。”

他攬著我老公的腰，半摟半抱地往臥室走。

我愣在原地。

李嘉豪把老公放到床上，蹲下身給他脫鞋，脫襪子，然後開始解他的皮帶。

我有點生氣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
“幫哥哥換睡衣啊，穿這個睡不舒服。”

“我來就行，你出去吧。”

又是這句話。

他比我更像這個家的女主人。

我正要發作，老公迷迷糊糊地開口了：“嘉豪......水......”

“好，馬上來！”

李嘉豪轉身跑出去，端了杯溫水進來，扶著老公的頭，一點一點喂他喝。

細心，體貼，無微不至。

我站在床邊，像個透明人。

喂完水，李嘉豪把老公的皮帶抽出來，褲子脫下來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百遍。

然後他拿起睡衣，一件一件給老公換上。

全程，老公沒有抗拒，甚至配合地抬胳膊抬腿。

李嘉豪給他蓋好被子，彎腰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。

老公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李嘉豪略帶挑釁地看向我：“姐姐，那我先走啦，哥哥睡著了，你小聲點別吵到他哦。”

他拎輕手輕腳地出了門。

我站在臥室中間，看著床上睡得死沉的老公，看著床頭櫃上的水杯，看著地上換下來的臟衣服，看著那根被抽出來的皮帶。

心裏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。

我拿起老公的手機。

試了結婚紀念日，不對。

試了我的生日，不對。
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，輸入了李嘉豪的生日。

手機解開了。

那一刻，我感覺有人往我心口上插了一把刀。

我哆嗦著手指點開。

置頂的第一個對話框，備注名：寶貝。

頭像是李嘉豪的自拍。

聊天記錄往上翻。
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
“今天好想你啊哥哥。”

“乖，晚上回去陪你。”

“姐姐好像在懷疑我們了。”

“別怕，她什麼都發現不了，她蠢得很。”

“那你要補償我，今天你都沒怎麼跟我說話。”

“好，晚上讓你在上麵。”

手機從我手裏滑落，砸在地板上。

我蹲下身，把手機撿起來。

原來如此。

結婚兩年不同房，不是因為身體有問題。

是因為他對女人根本沒興趣。

他喜歡男人。

他喜歡李嘉豪。

他把人領進家門，在我眼皮子底下，在我家裏，在我對麵，他們每天都在上演著恩愛戲碼。

而我，就是那個給他們打掩護的幌子。

我站起來，腿是軟的。

走進衛生間，反鎖了門，我打開水龍頭，把臉埋在涼水裏。

抬起頭的時候，鏡子裏的女人臉色煞白，眼眶通紅。

我盯著自己看了很久，然後笑了。

第二天是周日，老公休息。

早上我走出臥室，餐桌上依然擺著兩份早餐。

老公麵前豐盛得像早茶店，我麵前就一杯豆漿，連糖都沒放。

“早啊老婆。”老公衝我打招呼，神色如常。

“早。”

我坐下，端起豆漿喝了一口。

淡的，沒放糖，而且是涼的。

我放下豆漿：“老公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
“嗯？什麼事？”

“我覺得嘉豪不太適合我們家，要不換一個吧。”

李嘉豪的表情瞬間變了，眼圈一紅，咬著下唇看向老公。

老公皺起眉頭：“怎麼了？嘉豪做得不是挺好的嗎？”

“他不尊重我。”

“早餐故意隻做你的，給我就是涼的豆漿。昨天扶你回來，把我推到一邊，不讓我碰你。”

“姐姐，你怎麼能這麼說呢？”

李嘉豪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我每天早起給哥哥做早餐，是你自己說不喜歡吃我做的東西，我才不敢多做。昨天哥哥醉成那樣，我是擔心你力氣小扶不動，怎麼就成不尊重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