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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梅竹馬的小將軍在宮宴上和人豪賭。

誰贏了，誰就娶太傅獨女。

小將軍力壓旁人，贏來皇上賜婚，十裏紅妝娶我進門。

全京城的姑娘都羨慕這場婚事。

我以為他至少對我有情。

大婚夜他睡在書房，次日一早就進宮麵聖，自請去邊關。

我以為他是軍務繁忙。

凱旋歸來時，他身邊跟著一個女人，懷裏抱著龍鳳胎。

“柔娘在邊關陪我吃苦，我不能辜負她。”

我獨守空房十四年，成為全京城的笑柄。

他臨終前隻看了我一眼：“我要與柔娘合葬，蘭清，你且珍重。”

我壽終正寢而死，子孫滿堂，卻無一人是我血脈。
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那場宮宴。

——

意識回籠的那一瞬，杯中酒還是溫的。

我低頭看著手裏的玉杯，酒液映出一張年輕的臉。

那是十六歲的沈蘭清。

我想起來，今日是皇帝壽宴。

皇家恩準文武重臣攜帶兒女赴宴，因此各處都有年輕姑娘公子的身影。

殿內絲竹悅耳，歌舞升平，暖風熏人。

明明是春日，我卻渾身發冷。

“顧衍之，聽說你和沈太傅的獨女青梅竹馬，以後可是要結親？”

世子調笑的聲音傳來：“我可是聽說沈太傅的女兒，為人端莊又古板，跟你相配正正好。”

顧衍之，本朝最年輕的小將軍說：“還未議親，世子自重。”

“原來還未議親啊。”世子一向不羈，“那就是說，誰都能去太傅那提親咯？”

女兒家的婚事被陌生男子如此談論，是一種莫大的輕視和侮辱。

他們的聲音沒有收斂，因此頻繁有人看向我。

想知道我是什麼表情。

但讓他們失望了，我坐在那一動不動，好像沒聽見似的。

前世的流言蜚語比這還難聽，我早就習慣了，臉皮刀槍不入。

“我看那個沈姑娘模樣標致，還以為這樣的姑娘早該定親了。”

有人笑：“世子剛回京，不知道情況。沈姑娘什麼都好，就是太端著了，不解風情。一直沒人敢求娶呢。”

顧衍之和前世一樣，知道護著我：“蘭清很好，端莊又知禮。”

“你喜歡她啊？”

世子的話不止問住了顧衍之，也絆住了我。

前世我聽見這話，雖然氣惱被打趣，但又不免期望顧衍之能應下來，說他喜歡我。

我和顧衍之二人的母親是手帕交，還在肚子裏的時候就認識了。

父輩沒有升官前，也開玩笑說，要是一兒一女，應該定個娃娃親，結兩姓之好。

結果一個做到了太子太傅，一個成為鎮北將軍。

大權在握，如果文武結合，皇帝的位置就坐不安穩了。

為了不引起皇帝忌憚，父親一直沒提起過我和他的婚事。

但是，哪個懷春少女沒幻想過未來夫婿的模樣呢？

顧衍之生得標誌，年輕有為，想嫁給他的姑娘能繞京城三圈。

而我和他青梅竹馬，平日裏相處融洽。

自然也是想過的。

我低頭看杯中酒，聽見顧衍之沉默片刻才說：“蘭清很好，誰都會喜歡她的。”

前世就是聽了這句話，我心裏生出妄念。

認為顧衍之對我有情，於是欣喜的坐上迎親花轎。

最後用一生償還這次自作多情。

世子笑起來：“你喜歡她，我也喜歡，不如咱們比試一場。”

“誰贏了，誰就求娶沈太傅的獨女，如何？”

一直悄悄留意角落的眾人猛地抬頭。

各色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像針紮似的。

顧衍之答應得很爽快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