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懶得回複,直接退出微信。
車子在路上行駛,窗外的建築向後倒退。
大一那年,喬初第一次帶我來這。
她指著電視塔說,陳默,以後我們就在這紮根,買個帶大陽台的房子。
那時候她是我的死黨。
後來我們在一起。
她的心思早就不在這了,隻剩下對我的敷衍和不耐煩。
到了高鐵站取了票。
距離檢票還有半小時。
進營業廳把身份證遞給櫃台。
“麻煩幫我注銷這個號碼。”
“先生,您這號碼用了很久了吧?注銷可就找不回了。”
“沒關係,注銷吧。”
找不回才好,圖個清靜。
簽字,確認,剪卡。
檢票口廣播響起,我拉著行李箱彙入人潮。
這時候在城市另一邊。
喬初推開老房子的門。
身後跟著臉色蒼白的方羽。
“初初,其實我的胃好多了,沒必要非得回來拿你的特效藥。”
方羽靠在門框上虛弱的說。
“不行,醫生說你這胃病得養。”
“陳默那人脾氣軸,別理他。”
走進客廳,她皺起眉頭。
茶幾上的水杯不見了,沙發上的毯子也沒了。
她推開臥室門。
衣櫃屬於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。
剃須刀、筆記本電腦,全消失的幹幹淨淨。
“陳默!”
她喊了一聲。
屋裏沒人答應。
方羽跟過來探頭看。
“默哥是不是出差了?”
“還是真的生氣搬走了?”
“他在這除了我,隻有陸鳴這個狐朋狗友。頂多去陸鳴那住幾天逼我服軟。”
她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找胃藥。
裏麵根本沒藥。
隻有一個打開的絲絨盒子,放著一枚鑽戒。
這是以前她在商場櫥窗前多看了兩眼,隨口說了一句挺好看的款式。
鑽戒下壓著紙條。
寫著祝好兩個字。
喬初手指顫了一下,拿起紙條。
“初初,怎麼了?”
方羽湊近。
喬初猛的合上抽屜,把紙條攥在手心裏說沒事。
她壓下慌亂拿出手機打我的號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。”
怎麼可能是空號?
十三年的牽絆,他怎麼敢就這麼憑空消失了?
她不信邪的重新打了一遍。
依然是那個女聲。
方羽在旁邊看著,暗地裏得意。
“初初,默哥是不是為了躲你,故意把手機關機或者設置了呼叫轉移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不用這些花招。空號就是注銷了。”
轉身快步去洗手間。
洗漱台上原本的兩個漱口杯現在隻剩一個。
牆上的情侶毛巾也少了一條。
連我用的洗發水都沒了。
她在屋子裏轉來轉去,想找出我還會回來的證據。
可是什麼都沒有。
關於我的所有痕跡都被抹除了。
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鞋櫃上。
放著鑰匙和門禁卡。
旁邊還有一條紅色的編織手鏈。
大一剛認識的時候,她親手編了送給我的。
她說,這代表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。
在一起後這條手鏈我也戴在手上,哪怕邊緣磨損起毛。
現在既然已經撕破臉,這玩意兒留著也沒用了。
手鏈中間的結被剪斷了,一分為二。
喬初盯著斷開的手鏈,呼吸急促。
這才意識到不是冷戰,是真分手了。
“陳默。”
她伸手抓那條手鏈指尖發抖。
“初初別這樣。”
方羽從背後抱住她。
“他這麼絕情,你何必為他傷心?你還有我啊。”
喬初掙脫他。
“別碰我!”
聲音有些尖銳。
方羽愣住了:
“初初怎麼了?”
喬初沒理他,手忙腳亂點開陸鳴的微信撥通話。
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?有事?”
陸鳴很嘲諷。
“陸鳴,陳默在哪?是不是在你那?”
“在我這?喬初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”
“他昨晚就把東西打包寄給你了,以為在玩過家家呢?”
“他手機注銷了!”
喬初拔高音量。
“他去哪了?!”
“去哪了關你屁事?”
“你不是覺得跟他在一起窒息嗎?你不是隻愛當朋友時的他嗎?現在他退位讓賢了,你跟方羽好好過去吧,找他幹嘛?”
喬初臉色慘白。
“你,你怎麼知道那句話的?”
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。”
“喬初,陳默這三年喂了狗。他走了,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