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暑假來臨,保姆想接即將畢業的兒子來省城找找實習工作。
我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那孩子的借住,並反手給她包了個一萬元的紅包。
但等我出差兩個月再回來時,我省吃儉用十年才買下的別墅竟被改造成了青旅。
“張姨,這是我家,誰給你的權力亂改亂建!”
保姆瞥了眼我鐵青的麵色,慢條斯理地嗐了一聲。
“你說你一個小姑娘,住這麼大個房子也是白瞎,還不如給我兒子做生意用。”
女人一屁股坐在大廳沙發上,像是賞賜般地對我晃了下手機。
“這賺錢的法子是浩濤想到的,算技術入股,那賺的錢就他占大頭,你占小頭。”
話落,我的手機叮咚一聲。
是一條八塊八毛八的轉賬通知。
我死咬著牙,心窩處的怒火更是燒得我渾身發痛。
“張桂芬,私了還是公了?”
女人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旁邊卻突然竄出一個和她足有八分像的男人。
滿臉不耐地朝我警告道:
“別給臉不要,用你幾個破房間就想來訛錢,沒門!”
我氣笑了。
他們不知道,這棟別墅,我早在一周前就賣了出去。
買的人,是個知名吃瓜網紅。
......
我懶得和她們爭辯。
隻盤算著張桂芬需要賠償的金額。
女人卻將我的沉默當成隱忍,眼中閃過幾絲果然如此的得意。
“行了,今越,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,張姨還能坑了你不成?”
張桂芬麵上勾起幾絲假惺惺的笑意。
上前幾步拉過我身後的行李,一副主人翁的姿態道:
“你這孩子傻站在門口幹嘛,別到時候再擋著客人。”
“走,張姨帶你回房間。”
眼見女人越發得寸進尺的勁頭。
我徹底沉下麵色。
然而還沒等我打通電話,張桂芬竟直直地拉著我的行李箱塞進了雜物間。
見狀,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“現在,通知你的那些客人和你一起滾蛋。”
我死攥著手,竭力維持平靜。
視線直直落在大門上方大紅的那塊“濤濤青旅”招牌上。
“這套別墅裏所有需要賠償的物品我都會在今日內連同發票發給你。”
“三天之內,你要拿不出錢,就等著和你兒子坐牢去吧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對她翻臉。
張桂芬愣住一瞬後,聲音猛地拔高八個度。
“什麼?你為了這些破房間跟我算賬!”
“空著也是空著,浩濤不過是就是廢物利用了一番,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?”
女人鄙夷的掃了我一眼,話裏話外都透著掩不住的酸氣。
“你說你都這麼有錢了,還在乎這兩個子啊?”
“要我說,我也沒少把你當自己親生女兒疼啊,你的不就是我的,差不多得了。”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張桂芬,你隻是我請來的保姆,不問自取那是偷!”
“就連我讓你住在這那都是我好心給的福利,不是你應得的權力。”
女人的麵色瞬間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起來。
我看她的目光冷的不像話。
“看在過往的情分上,趕緊滾,不然我就采取報警處理。”
眼見我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,張桂芬眼中才終於閃過幾抹慌張。
可很快,她便擺出一副被辜負到痛心疾首的模樣,朝我失望地搖搖頭。
“今越,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?”
“當年要不是我,還能有你的今天嗎?”
看著她這副要唱大戲的模樣,我沒再同以往一般慣著她。
隻壓下心中迷茫,隻直勾勾地看著她詐道:
“可是張姨,那想要對我好的人,真的是你嗎?”
話落,張桂芬僵住一瞬。
我心口卻狠狠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