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路司燃的腳步停住了,隨後聲音嘶啞,
“你說什麼?”
路鳴野一字一句道:“蘇未橙生下你的孩子後就死了。”
“你猜她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說的是什麼?她讓我瞞著你,怕你接受不了真相而過不好這一生!”
路司燃身影僵住,像被人釘在原地。
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那個電話是我死前兩天打的,我已經虛弱到拿不住手機了。
路鳴野沉默了很久,然後輕聲道:“蘇未橙,你是全世界最蠢的女人。”
“就算路司燃知道你死了,他都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。”
我笑了笑,“可能吧。”
沒想到一語成真。
路司燃冷聲開口,“禍害遺千年,她那種人死不了,現在指不定在哪個男人的床上躺著數錢。”
林微月站在旁邊,臉色微微發白。
她挽住路司燃的手臂,故作鎮定道:“司燃,我們先回去吧,這裏人太多了......”
路司燃甩開了她的手,“你等等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麵拒絕她的觸碰。
林微月的表情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複了溫柔得體的模樣,
“其實未橙前幾天給我發消息了,她在國外傍上了一個金主。”
她從容不迫地從手包裏掏出手機,點開一段視頻遞到路司燃麵前。
視頻裏一個女人挽著個禿頂老外走進酒店,側臉和我有幾分相似。
她又翻出聊天截圖,上麵竟顯示我發來消息:
【微月,幫我轉告路司燃,我過得很好,沒有他我照樣過得風生水起。】
路司燃盯著屏幕,目光越來越冷,猛地轉身看向路鳴野,
“這就是你說的死了?蘇未橙給你多少錢讓你做她的狗!”
林微月在撒謊!
我想衝過去撕開她那副虛偽的麵具,想告訴路司燃她在騙他。
但我做不到。
我隻能飄在半空中,看著這一切發生。
路司燃沒給路鳴野開口的機會,冷笑一聲,聲音滿是怒意,
“蘇未橙是什麼貨色,我比你們誰都清楚。當年她為了錢爬上別人床的時候,我就該知道她骨子裏是什麼人!”
“訂婚半年就耐不住寂寞,偷我標書,跟外麵的野男人廝混。現在弄個野種,編個死遁的故事,裝什麼深情?”
他聲音拔高,眼眶卻紅了,“她以為我會信?蘇未橙要是真死了,那也是活該!誰讓她貪得無厭,騙了我還裝無辜!”
話音落下,路司燃大步離開。
我下意識地追了上去,從背後伸出手想抱住他。
手臂穿過他的身體,我整個人撲了個空。
他感受不到我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。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忽然想起其實我們見過最後一麵。
那天我的心臟停止了跳動,護士用白布蓋住我的臉,推著床往太平間走。
經過醫院大廳時,路司燃迎麵走來。
他身後跟著記者和院方領導,正在舉行慈善捐款。
“感謝路總為醫院捐建腫瘤中心。”
路司燃淡淡點了點頭,從我身邊走過。
擔架車和他擦肩而過,白布的一角拂過了他的衣袖。
他皺了皺眉,像是嫌晦氣般輕輕撣了撣袖子。
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,那是他最後一次離我那麼近。
這樣也好,他也不會為我的死感到難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