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隨著第二輪搜證結束,包廂裏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。
音響裏傳出悠揚又帶點哀傷的純音樂。
DM拿起了話筒:
“下麵進入專屬小劇場演繹環節。請張照和楚冉走到場地中央。”
陸昭站起身,走到林冉麵前,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,單膝跪了下去。
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,“啪”地一聲打開。
“楚冉,對不起,讓你在這個陰暗的角落裏等了我這麼多年。”
“我受夠了那個充滿銅臭味的家,受夠了那個居高臨下的女人。
“在這個世界上,隻有你懂我的靈魂。”
“楚冉,嫁給我好嗎?就算失去一切,我也隻要你。”
全場死寂。
坐在我旁邊的方蓉猛地抓緊了我的胳膊,氣得渾身發抖。
這算什麼?
當著正牌女友的麵,借著沉浸式演繹的幌子,給另外一個女人戴上戒指?
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猛地推開椅子站了起來,想要離開這裏。
剛邁出一步,陸昭就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他皺著眉,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佳奈,這就是個演繹機製,大家都在看,你別在這破壞氣氛行不行?”
“聽話,有什麼事玩完再說。”
林冉也走到我麵前看向我,一臉無辜。
“佳奈姐,這都是遊戲,你怎麼還生氣了?”
“看來你是入戲太深,不過也是,作為本子裏的妻子,看到我們這麼相愛,一定很難過吧?”
“可是沒辦法,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。”
“就算用錢砸出來的婚姻,也買不到這枚代表真心的戒指呀。”
我目光死死地落在了林冉無名指的那枚戒指上。
陸昭以前是個窮學生,最窮的時候,連我們的一周年紀念日,都隻能請我吃路邊攤。
那時他用易拉罐拉環套在我的手上,紅著眼眶發誓:
“奈奈,等我賺了第一筆大錢,我一定要親自去找設計師,給你定製一枚獨一無二的粉鑽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巨響猛地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方蓉一腳踹開了椅子。
她抓住我的胳膊,聲音都在發抖:
“佳奈,我們走!這什麼狗屁遊戲,惡心誰呢?!“
“我看他們倆才是一對,我們不在這兒給人家當免費的墊腳石,走!”
說著,方蓉用力拉著我就要往包廂外走。
我卻反手握住了她微微發抖的手腕拍了拍。
“走?為什麼要走?”
我轉過身,重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“遊戲還沒結束呢。既然來都來了,總得把這局玩完,把真正的凶手盤出來再說吧。”
燈光重新亮起,遊戲進入了最後一幕——
盤凶。
陸昭的好哥們立刻開始帶節奏:
“動機太明顯了啊!首富父親看不上男主,逼著賈噯離婚。可賈噯是個戀愛腦啊,所以殺了自己的親爹!”
林冉也附和:
“對呀,佳奈姐劇本裏的角色就是根本離不開昭哥的呀。而且還去過案發現場,時間線也正好對得上呢。”
陸昭靠在椅背上,臉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。
因為在他的劇本裏,妻子哪怕貴為千金,也是個為了他不惜殺親爹的瘋子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抽出了麵前壓著的兩張隱藏線索卡,“啪”地一聲甩在桌麵上。
“我去現場隻是為了質問父親,作案手法是密室毒殺,毒藥來源在城南黑市!”
“而張照,借著見朋友的名義,去過城南黑市!”
我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麵上,死死盯著陸昭的眼睛。
“吃著妻子的軟飯,還非要立深情的人設。”
“那個機關算盡、用虛偽掩飾自私的真凶——”
“是你啊,陸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