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懷裏的孩子又開始哭,她手忙腳亂地哄。
“你幫他說話,他領你的情嗎?”我問。
她抬頭瞪我:“你憑什麼這麼說?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他付出了多少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著她,“你跟我一樣蠢。”
她怔住了。
“我找了他一個月,你替他生了個孩子。結果呢?他回頭來找我,說你是意外。你有沒有想過,哪天他也會跟下一個女人說,你也是意外。”
她嘴唇在抖。
“別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活成這樣。”我轉身往回走。
“你站住!”
我沒停。
“許汀!你會後悔的!”
陳硯舟靠在車門邊,全程沒說話。
我走過去,他拉開副駕的門。
“回家?”
“嗯。”
車開出去,後視鏡裏那女人還站在原地。
懷裏的孩子不哭了,她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你剛才那段話,”陳硯舟開口,“夠狠的。”
“哪段?”
“她說你狠心那段。”
我靠進座椅裏:“實話而已。”
“你不好奇蘇衍為什麼差點進醫院?”
“不好奇。”
陳硯舟沒再問。
門鈴響的時候,陳硯舟正在廚房熱牛奶。
我去開門,蘇衍站在外麵,懷裏抱著孩子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“聊聊。”
“沒什麼好聊的。”
他往裏看了一眼,陳硯舟端著杯子走過來。
兩個人對視,誰都沒說話。
陳硯舟把牛奶遞給我:“我去書房。”
蘇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,才開口:“你跟他真領證了?”
“結婚證要拿出來給你看?”
“許汀,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——”
“我們分開了。”
我打斷他,“你跟你孩子的媽在一起,我跟我老公在一起。有什麼問題?”
他抱孩子的手換了個姿勢:“我跟她沒感情。”
“那你還跟她有了孩子?”
他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孩子這時候醒了,哼哼唧唧,小臉皺成一團。
蘇衍手忙腳亂地哄,姿勢別扭,一看就沒怎麼帶過。
“你抱一下。”他突然把孩子遞過來。
我沒接。
“就抱一下,我手酸了。”
“你手酸了找你孩子媽去。”
“許汀!”
“蘇衍,你是不是有病?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你抱著你跟別人生的孩子,跑到我家來,讓我幫你抱?”
他臉色變了。
“我結婚了,你看見了。門口那個牌子上寫的什麼?陳硯舟和許汀的家,你不識字?”
孩子開始大哭,聲音尖得刺耳。
蘇衍手忙腳亂,差點沒抱住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說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“我想你回來。”
我笑了:“你有病吧?你讓一個剛結婚的女人跟你回去?我犯法了還是你犯法了?”
“我後悔了。”
“你後悔關我什麼事?”
他眼眶紅了:“許汀,我知道我對不起你——”
“你知道個屁。”
我看著他,“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?你知道我在太平間門口站了多久?你知道我看見你朋友那張嘴臉的時候在想什麼?”
他沒說話。
“我在想,我許汀這輩子就沒這麼賤過。”
孩子還在哭,嗓子都啞了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我說,“孩子餓了,該喂奶了。”
“你真的不要我了?”
“是我不要你了,還是你先把我們這段感情扔了?”
他低下頭,看著懷裏的孩子,聲音發抖:“如果我當時沒走——”
“沒有如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