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三周年那天,老公摟著我的腰,對著全網鏡頭深情款款。
“老婆,謝謝你陪我走過三年,我愛你。”
彈幕瘋狂刷屏。
禮物特效占滿屏幕。
所有人都在羨慕我們的神仙愛情。
我笑著舉起手機,打開另一段投屏。
畫麵裏,他和我的親閨蜜在床上翻滾。
“我愛你”三個字,他剛才對林婉兒也說過。
網友炸了。
陳浩臉色慘白。
我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文件袋,一份一份擺在桌上。
“這是房產贈與撤銷協議。”
“這是公司股權轉讓書。”
“這是離婚協議書。”
“陳浩,三年前的今天你從我父親手裏接過這些,今天,我全部收回。”
我看向台下我媽那張驚惶失措的臉。
她曾經說,男人嘛,哪有不偷腥的,忍忍就過去了。
現在我告訴她:
“媽,我不想忍了。”
1
睜開眼的那一刻。
我愣住了。
這不是三個月後的精神病院。
這是三年前的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我重生到了三年前。
重回到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。
病房門被推開,陳浩端著一碗粥走進來,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。
“醒了?我熬了你最愛喝的小米粥。”
他走過來想扶我。
我下意識縮回了手。
就是這個男人。
這個在所有人麵前裝得深情款款的好丈夫。
三個月後,在我父親的忌日那天,他會帶著我的親閨蜜林婉兒回家。
在我們的婚床上翻雲覆雨。
被我發現後,他反手一耳光扇過來。
“蘇念,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,配得上我嗎?”
“公司、房子、車子,哪一樣不是我陳浩在打理?”
“你不過是個隻會花錢的廢物。”
後來我才知道,從結婚那天起,他就和林婉兒搞在了一起。
兩個人合起夥來,一步步掏空我父親留給我的產業。
而我媽,我的親媽,居然幫著他們說話。
“念念,小浩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男人在外麵逢場作戲很正常,你鬧什麼?”
“林婉兒是你最好的朋友,她怎麼可能做那種事?”
後來我查出重度抑鬱,他們直接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三個月。
整整三個月。
我每一天都在喊“我沒病”,可沒人信。
他們給我注射鎮靜劑,逼我吃那些讓我變得遲鈍的藥。
陳浩每個月來一次,拿著各種文件讓我簽字。
我不簽,他就讓醫生加大劑量。
到我死的那天,我名下所有的資產,全部轉到了他的名下。
現在,我重生了。
我回到了三年前。
回到了一切的起點。
“念念?”陳浩見我不動,皺起眉頭,“怎麼了?還不舒服?”
我深吸一口氣,接過粥碗。
“沒事,剛才做了個噩夢。”
我低頭喝粥,掩住眼底的冷意。
這一次,我不會再當一個任人宰割的傻子。
2
出院那天,陳浩全程摟著我的肩膀,噓寒問暖。
醫院的護士們都在議論。
“蘇小姐真是好福氣,老公又帥又體貼。”
“是啊,天天來送飯,這年頭哪有這麼好的男人。”
我笑著點頭,心裏卻像吞了一隻蒼蠅。
上了車,陳浩一邊開車一邊說:“念念,我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,如果做成了,公司業績能翻一番。”
“什麼項目?”
“和盛世集團的合作,如果拿下這個單子,咱們公司在行業裏的地位就穩了。”
盛世集團。
我記得這個項目。
上輩子,陳浩確實拿下了盛世集團的合作。
簽合同那天他高興得抱著我轉了好幾圈。
可後來我才知道,這個項目從頭到尾,都是他用我的嫁妝錢去鋪的路。
五百萬。
我父親留給我的五百萬嫁妝,全被他拿去送禮打通關係。
項目是拿下來了,可簽約主體根本不是我的公司。
是他自己在外頭另外注冊的一家空殼公司。
利潤全進了他個人的腰包。
我的公司反而成了他的代工廠,承擔所有成本,一分錢都賺不到。
就是靠著這個項目,他一步步掏空了整個蘇氏。
“念念?你在想什麼?”
陳浩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“沒什麼。”我搖搖頭,“這項目挺好的,你好好做。”
他滿意地笑了。
晚上回到家,我剛進門就看見林婉兒坐在客廳沙發上。
她穿著我的睡袍,端著我的杯子,見我進來,熱情地迎上來。
“念念!你終於出院了!擔心死我了!”
她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我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。
是我梳妝台上那瓶限量版的香奈兒五號。
陳浩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,我一直舍不得用。
可現在,她用的倒是挺順手。
“婉兒這幾天每天都來幫忙收拾屋子。”陳浩在旁邊解釋,“你住院這些天,多虧了她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婉兒笑盈盈地說,“咱們是好姐妹嘛,你生病了我當然要幫忙。”
好姐妹。
我看著她那張笑臉,想起上輩子的事情。
三個月後的忌日那天,她和陳浩在我的床上滾在一起。
被我撞破後,她不僅沒有一絲愧疚,反而攏了攏淩亂的頭發,笑著說:
“念念,其實我和阿浩早就想告訴你了,隻是怕你受不了刺激。”
“你身體不好,好好養病,阿浩我會替你照顧好的。”
我氣到發抖,撲上去想打她。
陳浩一把推開我,我的後腦勺磕在門框上,當場暈了過去。
等我再醒來,已經在精神病院的病房裏。
“念念,你怎麼不說話?是不是還不舒服?”
林婉兒伸手想摸我的額頭。
我側身避開,扯出一個笑容。
“沒事,就是有點累了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啦。”她拎起包,衝陳浩眨眨眼,“阿浩,照顧好我們念念哦。”
門關上。
客廳裏隻剩下我和陳浩兩個人。
“念念,你今天對婉兒是不是有點冷淡?”
陳浩語氣裏帶著一絲責備。
“有嗎?”我低下頭,“可能真的太累了。”
“那就早點休息。”
我走進臥室,關上門。
靠在門板上,手慢慢攥緊。
沒關係。
我會讓你們倆好好在一起。
下地獄的那種。
3
接下來一周,我表現得像個完美的賢妻。
早上給陳浩做早餐,晚上給他放洗澡水。
他出門應酬我不再過問,他說加班我絕不打電話。
陳浩很滿意我的變化,以為我住院後終於學乖了。
可他在外麵養著的那隻金絲雀,林婉兒,倒是越來越按捺不住了。
周三下午,陳浩打電話說晚上有飯局,不回來吃飯。
我掛了電話,直接驅車去了城東的私人會所。
上輩子,陳浩很多次都在這裏“應酬”。
我把車停在對麵馬路上,熄了火,靜靜等著。
七點半,陳浩的黑色奔馳駛入會所停車場。
緊接著,一輛白色寶馬跟了進去。
兩輛車並排停在一起。
陳浩下了車,白色寶馬裏走出的人正是林婉兒。
她穿了一條紅色的緊身裙,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挽上陳浩的胳膊。
兩人說說笑笑,走進了會所大門。
我拿出手機,拍了三張照片。
然後發動車子,回了家。
那天晚上陳浩十二點才回來,身上有酒氣,還有淡淡的香水味。
和下午我聞到的,一模一樣。
“今天和誰應酬?”我接過他的外套,隨口問道。
“幾個建材商。”他換了拖鞋走進浴室,“你不認識。”
浴室門關上,水聲嘩嘩響起。
我拿起他的手機。
密碼還是我的生日。
微信聊天記錄幹幹淨淨,所有對話框都被清空。
通話記錄也刪得隻剩工作號碼。
他做得很幹淨。
可有一件事他忘了。
我打開手機的已刪除短信回收站。
最近刪除裏,靜靜躺著三十七條消息。
全是和林婉兒的。
“阿浩,今天想你了。”
“她在家嗎?我想去找你。”
“上次那件內衣是不是落在你車裏了?”
我逐條拍照保存,然後退出係統,把手機放回原處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市工商局。
以法人身份,調取了公司近一年的全部銀行流水。
財務總監看見我出現,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蘇、蘇總,您怎麼來了?”
“查賬。”
我把流水攤在辦公桌上,一條一條看。
第三個月,一筆兩百萬的轉賬進入一個陌生賬戶。
戶名:林婉兒。
用途欄寫著:裝修設計費。
我差點笑出聲。
裝修設計費?
林婉兒一個學播音主持的,什麼時候會做裝修設計了?
繼續往下翻。
第五個月,又有一筆八十萬。
第七個月,一百五十萬。
一年時間,陳浩以各種名目,從公司轉走了將近六百萬。
全部進了林婉兒的賬戶。
財務總監站在旁邊,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蘇總,這些轉賬都是陳總簽過字的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把流水收好,“今天我來過的事,不要告訴任何人。”
財務總監連忙點頭。
走出工商局,我靠在車門上,閉上眼睛。
陽光照在臉上,暖洋洋的。
可我心裏像結了冰。
六百萬。
我父親白手起家,一單一單攢下來的錢。
被陳浩拿去養小三。
拿去給我最信任的閨蜜買包包、買首飾、買豪車。
我媽說得對,男人哪有不偷腥的?
可她沒告訴我,偷腥的代價,是讓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住我的房子、花我的錢、睡我的丈夫。
睜開眼,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周律師,是我,蘇念。”
“我想委托您,幫我做一份資產清算和幾份協議。”
“對,越快越好。”
掛了電話,我發動車子。
該準備的,都要準備起來了。
4
周一早上,陳浩出門上班。
我坐在客廳沙發上,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搜索欄裏輸入三個字:精神病院。
上輩子,陳浩把我送進去的那家,叫安康精神病院。
網頁上顯示得清清楚楚,這是一家民營機構。
我點進醫院的資質介紹。
法人代表一欄,寫著一個名字,陳建國。
陳浩的父親。
我慢慢靠在沙發背上,指尖冰涼。
原來如此。
怪不得上輩子不管我怎麼喊“我沒病”,都沒人相信。
那家醫院根本就是陳家的產業。
醫生、護士、保安,全都是他的人。
我閉上眼睛,腦海裏一幕幕全是上輩子的畫麵。
白色的病房,鐵柵欄的窗戶。
護士每天準時過來送藥,盯著我把藥咽下去。
我不吃,她們就掰開我的嘴往裏灌。
陳浩每個月來一次,每一次都拿著不同的文件讓我簽字。
“念念,把這個簽了,過段時間我就接你回家。”
“你要乖,聽話才有藥減量。”
我哭著簽下那些我看不懂的文件。
後來我才知道,我簽的是股權轉讓書、房產抵押合同、放棄財產聲明。
一份接一份。
直到我名下的一切,全都變成了他的。
三個月後,林婉兒來醫院看我。
她站在病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笑得溫柔極了。
“念念,謝謝你成全我們。”
“阿浩讓我告訴你,下個月我們就結婚了。”
“對了,你媽也同意了。她說,隻要我們每月給她錢養老就行。”
我瘋了一樣撲過去。
三個護士按住我。
針尖紮進血管,意識一點點模糊。
最後一眼,是林婉兒轉身離去時那條鮮豔的紅裙子。
像血一樣。
從那天起,我徹底放棄了抵抗。
我變得沉默,變得順從。
他們以為我終於被治“好”了。
其實我隻是在等。
等一個可以死的機會。
三個月後的一個深夜,我用偷偷藏起來的玻璃碎片,割開了手腕。
彌留之際,我聽見護士在門外打電話。
“陳總,那個女人自殺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陳浩的聲音,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死了也好,省得我每個月還得往這邊跑。”
“找個理由處理掉,別讓外人起疑。”
想著曾經,刺骨的傷害。
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。
光滑的,沒有疤痕。
可那些畫麵,那些聲音,那些痛,全都刻在我的骨髓裏。
手機響了一聲,是周律師發來的微信。
“蘇小姐,協議初稿已經擬好,您看一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。”
我打開文件。
第一份,離婚協議書。
第二份,房產贈與撤銷協議。
第三份,公司股權轉讓撤銷協議。
第四份,以職務侵占罪起訴陳浩的起訴狀。
第五份,以非法行醫罪、非法拘禁罪起訴安康精神病院及相關責任人的起訴狀。
我逐字逐句看完,回複周律師:“沒問題,按這個版本定稿。”
然後我打開日曆。
距離結婚三周年紀念日,還有六十三天。
陳浩每年的那天都會在短視頻平台直播。
去年他跪在地上給我補了一個求婚,漲了五十萬粉絲。
今年他一定還會搞個大動作。
畢竟,在他眼裏,娶了我是他這輩子最高明的一筆生意。
蘇氏的獨生女。
價值幾千萬的房產。
年利潤上千萬的公司。
這些全都被他握在手裏。
人們都誇他娶了個好老婆。
隻有他自己知道,他娶的不是老婆,是一座金礦。
那好。
三周年那天,我就送你一份大禮。
我拿起手機,給周律師發了最後一條消息。
“周律師,我還要追加一份東西。”
“我要在紀念日當天,全網直播。”
消息發出去,手機屏幕映出我的臉。
我笑了一下。
陳浩,遊戲開始了。
這一次,換我把你拖進地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