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五年,宋鵬為了二十萬,把我親手送到另一個男人的床上。
他說:“老婆,就一次,一次頂我打工兩年。”
我哭著求他,他甩了我一巴掌。
簽協議那天,他甚至等不及數錢,就把我推了出去。
可他不知道。
富豪陸沉舟等這一天,已經等了五年。
而我等這一刻,也等了五年。
宋鵬以為他賣了我。
其實,是他親手把自己送進了深淵。
1
深夜十一點,宋鵬踹開臥室門的時候,我正在給女兒講故事。
他喝了酒,滿身煙味。
“沈玥,我跟你說個好事。”
他把女兒從我懷裏拽走,隨手扔到沙發上,女兒哇地一聲哭出來。
我沒動。
結婚五年,我太了解他了。
他喝成這樣回來,要麼是輸了錢,要麼是憋著什麼壞主意。
“什麼事?”我問。
宋鵬湊過來,捏住我的下巴,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:
“你還記得陸沉舟嗎?就那個開連鎖酒店的大老板。”
我記得。
整個江城沒人不記得陸沉舟。
三十二歲,身家過億,上個月剛被財經雜誌評為江城最年輕的商業領袖。
但我沒見過他。
“他怎麼了?”
宋鵬搓了搓手,壓低聲音:
“他秘書今天找我了,說陸總看上你了,想跟你......就一次,給二十萬。”
我的手猛地攥緊被單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宋鵬摟住我的肩:
“別激動嘛。”
“就一次,二十萬!我打工兩年都掙不了這麼多。”
“你想想,有了這二十萬,咱家的債就能還一大半......”
“宋鵬,你瘋了?”
我推開他,聲音都在發抖:“我是你老婆,你要把我賣給別的男人?”
“什麼叫賣?”宋鵬的臉一下子沉下來,“就是陪人家吃個飯、喝個酒,你想那麼多幹什麼?”
“我不去。”
我抱起女兒,轉身要走。
宋鵬一把扯住我的頭發,把我拽回來。
“沈玥,我告訴你,這事你答應了也得去,不答應也得去。”
女兒被嚇壞了,哭得撕心裂肺。
宋鵬一巴掌甩過來,我的嘴角磕在床頭櫃上,磕出了血。
“哭什麼哭?再哭老子連她一塊打!”
他搶走女兒,把她關進衛生間,任憑她在裏麵又哭又拍門。
然後他蹲下來,掐住我的臉:
“沈玥,你想想你那個殘廢的媽,再想想你弟上大學的學費。”
“你以為你能跑哪兒去?”
我盯著他。
宋鵬笑了:“乖,就一次。我保證,以後再也不打你了。”
2
第二天,宋鵬帶我去見陸沉舟。
約的是江城最貴的西餐廳,宋鵬難得穿了一件新襯衫,領口的標簽都沒撕。
他不停叮囑我:
“你說話聲音小一點,溫柔一點,別給老子丟人。”
我沒說話。
腦子裏全是昨晚的事。
女兒哭到淩晨才睡著,我抱著她,一夜沒合眼。
包間門被推開。
陸沉舟走進來的那一刻,宋鵬噌地站起來,腰彎得像隻蝦米。
“陸總好、陸總好。”
陸沉舟沒看他。
他看向我。
那目光很沉,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請坐。”
宋鵬在旁邊殷勤得不行:
“陸總,您看我老婆,是不是特漂亮?”
“我跟您說,她當年可是校花......”
陸沉舟打斷他:“宋先生,我想跟沈小姐單獨聊聊。”
宋鵬一愣,隨即連連點頭:“行行行,你們聊,你們聊。”
他出去之前,回頭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我懂。
別搞砸了。
包間裏隻剩下我和陸沉舟。
他倒了杯水推過來:“你嘴角的傷,是他打的?”
我下意識抬手擋住嘴角:“不是,我自己磕的。”
他叫我名字,聲音很輕:
“沈玥。”
“你不用替他瞞著。”
我一愣。
他怎麼會知道我老公打我?
但陸沉舟沒再多說,他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麵前。
“這是協議,你看看。”
我翻開。
很簡單的條款。
我陪他“約會”一次,他支付二十萬。
但最後一行字讓我愣住了。
“本協議最終解釋權歸陸沉舟所有,乙方有權隨時終止協議。”
我抬頭看他:“什麼意思?”
陸沉舟看著我,目光深沉:
“意思是,隻有我說結束,才算結束。”
3
宋鵬看到協議的時候,高興得差點蹦起來。
他捧著協議翻來覆去地看:
“二十萬!二十萬到手了!”
“沈玥你看,我就說陸總大方吧?”
我站在旁邊,攥著衣角沒吭聲。
宋鵬拍了拍我的臉:“什麼時候去?”
“明天。”
“行。”他湊過來,難得溫柔地幫我理了理頭發,“老婆,好好伺候陸總,別丟我的人。”
我胃裏一陣翻湧,想吐。
那天晚上,宋鵬破天荒地沒出去喝酒,在家陪我吃飯。
他給女兒買了新裙子,給我夾了菜,笑得像個好丈夫。
“沈玥,等拿到這二十萬,咱先把高利貸還了,剩下錢給你買條金項鏈。”
女兒坐在旁邊,怯生生地看著他。
我放下筷子:“宋鵬,我想看看那份協議。”
“看什麼看,你不是看過了嗎?”
“我想再看一遍。”
宋鵬不耐煩地把協議甩過來:
“看吧看吧,女人就是麻煩。”
我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。
協議上寫的是“約會一次”,沒有更具體的描述。
陸沉舟的簽名很漂亮,下麵蓋了私章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,協議上沒有日期。
也就是說,這個“一次”,可以是一個晚上,也可以是一個月、一年。
宋鵬顯然沒注意到這一點。
我把協議折好,放進包裏:“我明天帶過去。”
“行。”宋鵬喝了口酒,“對了,明天我去簽協議的時候,你讓陸總先把錢打過來。”
我看著他:“你也要去?”
“當然得去,二十萬呢,我不去能行嗎?”宋鵬把酒杯重重一放,“我得親眼看著他轉賬。”
第二天,陸沉舟的司機來接我。
宋鵬非要跟著,一上車就開始跟司機套近乎,問陸總喜歡什麼、討厭什麼、家裏還有沒有別的親戚。
司機一句話都沒回。
到了陸沉舟的別墅,宋鵬眼睛都直了。
“我的天,這院子比我老家全村都大......”
管家把我們領進會客廳。
陸沉舟坐在沙發上,麵前擺著兩份文件和一台筆記本電腦。
“宋先生,請坐。”
宋鵬拘謹地坐下,屁股隻敢坐一半:
“陸總,那個......錢......”
陸沉舟把電腦轉過來,屏幕上顯示著轉賬界麵。
“二十萬,隨時可以轉。”
“但在此之前,我要先確認一件事。”
他看向我:“沈小姐,你是自願的嗎?”
4
宋鵬搶在我前麵開口:
“自願的自願的!陸總您放心,她特別願意!”
我看著他。
他衝我使眼色,那眼神像刀子:“老婆,你快說啊。”
屋裏很安靜。
管家站在門口,秘書拿著文件站在一旁。
陸沉舟看著我,等我的回答。
我開口了:“我......”
“她當然自願!”宋鵬又插嘴,“陸總,您不知道,她在家天天念叨您,說您是大善人,特別崇拜您......”
“宋先生。”陸沉舟的聲音冷下來,“我問的是她,不是你。”
宋鵬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陸沉舟又看向我,語氣溫和了一些:“沈小姐,你隻需要回答是或不是。”
我攥緊包帶,指甲陷進掌心。
宋鵬在旁邊死死盯著我,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敢說一個不字,回家有你好受的。”
“是。”我說,“我自願的。”
宋鵬鬆了口氣,臉上重新堆滿笑容:“您看您看,我說什麼來著......”
陸沉舟沒說話。
他看了我幾秒,然後把電腦轉過去,輸入密碼。
叮。
轉賬成功。
宋鵬盯著屏幕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
“到了!二十萬到了!”
“陸總,那......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?”
陸沉舟靠在沙發上,端起咖啡:“宋先生不留下吃個飯?”
“不了不了,你們忙,你們忙。”宋鵬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看我,壓低聲音,“好好表現,聽見沒?”
門關上了。
會客廳裏隻剩下我和陸沉舟。
他把咖啡杯放下,站起來,走到我麵前。
“沈玥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的眼神很複雜,有心疼,有憤怒,還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?”
我愣住了。
陸沉舟從文件袋裏取出一遝照片,扔在茶幾上。
我看清了那些照片。
宋鵬摟著別的女人進酒店。
宋鵬在賭桌上推籌碼。
宋鵬拿煙頭燙我手臂的特寫。
最後一張,是宋鵬在樓下打我的監控截圖,拍得很清楚。
我猛地抬頭:“你......你一直在調查他?”
“不是調查他。”陸沉舟走近一步,低下頭看著我,“我一直在找機會,幫你離開他。”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陸沉舟握住我的手,把一份新的協議放進我掌心。
“這是真正的協議,你看看。”
我緩緩翻開這份協議。
他會全力幫我解除婚姻關係,並爭取子女撫養權。
他會給我提供住所,和基本的生活保障。
還會為我承擔母親的醫療費,弟弟的上學費用。
而我,不用付出任何代價。
最後一條,是陸沉舟手寫的字:
“我等了你五年,不差這幾天。但我一分一秒都忍不了你繼續被他打了。”
我渾身都在發抖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誰?”
陸沉舟看著我,眼眶微紅。
“沈玥,你高中的時候,在城東大橋下麵救過一個男生,你還記得嗎?”
我的腦子嗡地一聲。
那是十一年前。
冬天,有個男生掉進了河裏,我路過,用圍巾把他拉了上來。
我不記得他的臉了。
隻記得他凍得發紫的嘴唇,和那雙盯著我看的眼睛。
“那個人......”我聲音在抖,“是你?”
陸沉舟沒說話。
他低下頭,牽起我的手,翻過我的手腕。
那裏有一道疤。
“你拉我上來的時候,手腕被橋欄杆劃破了,流了很多血。”他的聲音有些啞,“你說,‘你別哭,我沒事,你好好活著就行’。”
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。
陸沉舟緊緊握住我的手,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狠勁:
“沈玥,這一次,換我來救你。”
第二天,宋鵬打來電話,聲音興奮得發顫。
“沈玥!陸總又找我了!他說想長期跟你在一起,每個月給二十萬!二十萬啊!”
我靠在沙發上,陸沉舟坐在旁邊,聽著電話外放。
“他讓你今天去簽新協議,這次錢更多!”
“你趕緊收拾收拾,我馬上來接你!”
陸沉舟對我點了點頭。
我深吸一口氣,對著電話說了一個字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