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星語得意地笑出了聲,她猛地大力一跳趴到我的背上,我差點摔一跟頭。
“走穩點啊,要是把我摔了,密碼你們這輩子都別想知道。”
那兩個男同學眼眶通紅,為了全班的準考證,他們隻能屈辱地彎下腰,一左一右,小心翼翼地托起蘇星語的腳。
六月的夏天,室外溫度高達三十五度。
柏油馬路被曬得滾燙,連空氣都在扭曲。
我背著一百多斤的蘇星語,兩個男生托著她的腳,我們三個人就像是抬著祖宗的奴隸,在烈日下瘋狂奔跑。
“快點!再跑快點!薑萊你沒吃飯嗎?”
蘇星語趴在我的背上,不僅沒有絲毫愧疚,反而拿著一把精致的折扇,悠閑地給自己扇著風。
汗水糊住了我的眼睛,我的肺像是要炸開一樣疼,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路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,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異樣眼光指指點點。
“這幾個學生在幹嘛?玩什麼遊戲呢?”
“哎呦,那女生的腳還讓人捧著,真當自己是老佛爺了?”
每一句議論,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我們的臉上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的腦海裏全是全班同學在考場外焦急等待的臉。
為了十二年的寒窗苦讀,為了那些和我一樣出身貧寒、把高考當成唯一出路的同學們,我必須忍!
短短兩公裏的路,我感覺跑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。
當我們終於衝進那棟私人公寓的電梯時,我已經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,衣服被汗水濕透。
電梯門在18樓打開。
我雙腿一軟,直接跪倒在走廊的地毯上。
蘇星語嫌棄地從我背上跳下來,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。
“真是沒用,背這麼點路就喘成這樣。”
門開後,我強撐著站起來,跟著她衝進房間。
蘇星語走到臥室,打開了牆角那個隱蔽的保險櫃。
當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出現在我視線中的那一刻,我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準考證!全班四十多個人的準考證!
“快給我!”
我猛地撲過去,伸手就要去接那個檔案袋。
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檔案袋的瞬間,蘇星語卻猛地把手往回一縮。
“你幹嘛?”她警惕地看著我。
“時間來不及了,快把準考證給我,我跑得快,我先送去考場!”
我急得直跺腳,看了一眼手機,距離大門關閉隻剩最後12分鐘了!
“給你?你想得美!”
蘇星語冷笑一聲,接下來的動作讓我和兩個男同學徹底傻眼了。
她竟然直接扯開自己的衣服領口,將檔案袋硬生生地塞進了自己的內衣裏!
“蘇星語!你瘋了嗎!”我尖叫出聲。
“你才瘋了呢!”蘇星語理直氣壯地翻了個白眼,“這可是全班的命根子,萬一你們毛手毛腳在路上搶丟了算誰的?”
“我可是班主任親自指定的紀律委員,本小姐必須親自貼身護送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拿起一小瓶強效洗甲水。
“以防你們對我動手動腳,我把這個放衣服裏,你們一旦敢搶,我就把準考證全毀了,你們一個也別想考。”
說著,她就把那瓶洗甲水也順手塞進了領口,和檔案袋緊緊貼在一起。
“你放哪裏都行,求你快點下樓打車吧!來不及了!”
我根本顧不上她把什麼東西塞進衣服裏,滿腦子隻有倒計時。
我連拉帶拽地把她弄出房間,按下了下樓的電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