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派出所調解室裏,
白熾燈照得人頭暈。
“你就是林悅?”
中年警察拿著一遝資料走進來。
“我們已經全麵核實過了。你剛剛說的那家公司,不僅手續齊全,沒有任何違法記錄,而且還是本市連續三年的‘明星慈善企業’!”
“人家老板每年都給山區捐贈上物資,建了七八所希望小學,群眾還給送過錦旗!”
警察看著我,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。
“行了小姑娘,偷金鐲子的事你同學說不追究了。”
“你快畢業了,壓力大我們都能理解,但別在這浪費警力了,快跟你的同學回去吧。”
我咬著發白的嘴唇,身體止不住發抖。
難道......真的是我錯了?
是我最近趕畢業論文、找工作壓力太大。
所以才把一盆蘆薈正常的枯萎,當成了不好的征兆?
周倩聽罷,上前牽住我的手,
“悅悅,你聽見警察同誌說的了吧?公司沒問題,老板還是個大慈善家,對不對?”
她聲音溫和。
“我知道,最近因為畢業,你精神太緊張了。”
“沒關係的,我不怪你。你現在隻要跟我回去給HR好好道個歉,那一萬五的底薪還是你的。”
“也不用交幾萬塊的毀約金,你也不用回老家那個窮山溝裏受苦了。”
說著,她眼眶裏泛起了淚光。
“別鬧了悅悅,我們一起去上班賺大錢,還是一輩子的好朋友,好不好?”
大學四年的閨蜜情誼湧上心頭,
她幫我打過飯,替我占過座。
還替翹課打遊戲的我充數簽到。
或許,真的是我太緊繃了。
可就在這時,腰間的挎包裏“哢嚓”一聲。
盛著那顆腐爛蘆薈的厚重青瓷盆,
突然從中間炸裂開來!
黑色的腥臭汁液,順著裂縫淌了滿手。
“不!”
我瞬間清醒過來。
“不!我不回去!打死我也不回去!那家公司有鬼!”
周倩的耐心徹底耗盡。
“林悅!你他媽就是給臉不要臉!”
她毫不猶豫,掏出幾粒白色的藥片。
“林悅,你看,你的精神分裂又犯了!該吃藥了!”
說罷,轉頭衝幾個壯漢怒吼:
“都死人嗎!過來按住她!”
“今天就算是抬,我也要把她弄回公司交差!!!”
壯漢將我死死按在椅子上,
強行掰開我的嘴。
周倩拿著藥片朝我逼近,
我拚命掙紮,死活不張嘴。
這時,她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是王浩,我們昨天剛入職這家公司的同班同學。
電話接通,王浩淒厲的聲音飄出來。
“周倩,林悅,別來!!千萬別來這家公司!!”
“他們根本不是人......”
周倩舉著藥片的手懸在半空,神情驚疑交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