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知許的指尖死死摳住陽台邊,就和虞念念這麼懸掛著。
她渾身緊繃,抬眼的瞬間,正好撞進唐晏慌亂的視線裏。
唐晏沒有絲毫猶豫,伸手就要拉虞念念上來。
虞念念卻紅了眼眶,眼淚簌簌往下掉,“別管我,阿晏,你先救知許!”
“是我的錯,都是我不該破壞你們的家庭,是我對不起她,你快把她拉上去!”
唐晏臉色慘白,額頭上布滿冷汗,死死攥著虞念念不肯鬆手,“你懷著我的孩子,我怎麼可能先救她!”
季知許看著眼前這對生死相依的人,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。
唐晏掙紮著,看著虞念念的苦苦哀求,隻能先騰出另一隻手將季知許拽了上來。
季知許癱坐在地上,渾身沒了力氣,手掌也被磨得血肉模糊。
她剛緩過神,就見唐晏再次伸手去抓虞念念,可虞念念卻突然鬆開了手,直直朝下麵墜落。
“念念!”唐晏瘋了一樣往樓下衝。
季知許坐在原地,渾身冰冷,耳邊全是自己沉重的心跳聲。
醫院的手術燈,亮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唐晏守在手術室外,來回踱步,眼底布滿血絲,看到季知許走來,將她狠狠抵在牆上,語氣裏的暴怒幾乎要將她吞噬。
“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?!”
“她還懷著孕,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?你自己生不了孩子,就要看著她一屍兩命嗎,你怎麼這麼狠毒!”
季知許抬眼,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男人,聲音淡得像一潭死水,“她沒有懷孕。”
唐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狠狠甩開她,滿眼厭惡,“事到如今你還在胡說八道!我真是看錯你了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毒!”
沒過多久,手術燈熄滅,醫生走了出來,滿臉惋惜,“唐總,大人保住了,可惜孩子沒保住。”
虞念念被推出來,眼角掛著淚,一看見唐晏就虛弱地哭出聲。
“阿晏,我們的孩子沒了......都是我的錯,是我破壞了你們的婚姻,這是我的報應,你別怪知許。”
季知許站在一旁,將虞念念與醫生轉瞬即逝的對視看得一清二楚。
唐晏心疼地握住虞念念的手,轉頭看向季知許的眼神帶上指責,“念念現在還在維護你,她是真的把你當好朋友,你呢?你是怎麼對她的?”
季知許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諷的笑,“如果她真的把我當好朋友,就不會處心積慮搶我的丈夫,更不會設計這一切。”
“你還在狡辯!”
唐晏忍無可忍,揚起手,狠狠一巴掌扇在季知許的臉上。
季知許臉頰瞬間腫了起來,火辣辣地疼。
虞念念連忙拉住他,“阿晏,你別這樣,知許她剛經曆這麼多事,心理狀態不好,我心裏也難受,你讓她留下來當我的心理醫生,陪我疏導疏導,好不好?”
唐晏立刻軟了語氣,滿眼心疼,轉頭看向季知許,“既然念念這麼說了,那你就留下來給她做心理疏導。”
季知許不肯,轉身想走,卻被他死死攔住。
她別無選擇,隻能跟著進了病房。
病房裏,虞念念眼底滿是得意,“你看到了,不管你說什麼他都隻信我,季知許,你輸了。”
季知許麵無表情,沉默地做完疏導,全程一言不發。
走出病房時,她渾身透著死寂。
唐晏立刻迎上來,“你剛才跟她說了什麼?有沒有說不該說的話刺激她?”
季知許看著他滿心滿眼都是虞念念的模樣,過往的甜蜜回憶突然湧上心頭,又瞬間被現實擊碎。
曾經那個把她捧在手心,發誓護她一生的男人再也回不來了。
她輕輕歎了口氣,沒有回答,轉身離開了醫院。
剛到家沒多久,那部複古手機第三次響了起來。
季知許心頭一緊,立刻接起。
電話那頭,未來的她聲音帶著恐慌和凝重,“你現在在家嗎?要是在家的話趕快離開。”
“下午四點,附近的工廠會發生爆炸從而引起火災,你必須在四點前離開,快!”
季知許猛地抬頭,看向牆上的掛鐘,指針指向3點59分,隻剩一分鐘了!
她渾身血液瞬間凝固,瘋了一樣朝著門口衝去,剛跑到門口,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的在她耳邊炸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