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啊——!”
淒厲刺耳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大廳,震得頭頂的水晶吊燈都跟著晃了晃。
滾燙的紅油順著林芊芊的頭發流進脖子,毛肚、百葉、鴨血掛了她一身。
那股濃烈的火鍋味瞬間彌漫開來,嗆得周圍的人直咳嗽。
她疼得滿地打滾,原本裝出來的蒼白臉色瞬間被湯汁覆蓋,雙手胡亂地抓著臉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賓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誰也沒見過這種不要命的陣仗。
顧瑾宇瘋了一樣撲上去幫她擦拭,手被燙得通紅。
“顧桑!你瘋了!我要殺了你!”
他猛地站起身,雙眼猩紅,揮起拳頭就朝我臉上砸來。
我側身躲過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借力一拉,膝蓋狠狠頂在他的肚子上。
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一絲拖泥帶水。
顧瑾宇悶哼一聲,痛苦地蜷縮在地上,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。
“殺我?”我冷笑一聲,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就憑你這個瓜娃子?勞資在成都街頭跟人搶地盤的時候,你還在穿開襠褲!”
顧國泰和沈清秋聽到動靜趕來,看到這幅場景,嚇得臉都白了。
“桑桑!快鬆手!”顧國泰急忙喊道,聲音裏透著驚恐。
大哥顧瑾言和二哥顧瑾行也從門外衝了進來。看到林芊芊的慘狀,顧瑾言直接掏出手機報警。
“故意傷害!顧桑,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!我要讓你這輩子都毀在監獄裏!”
顧國泰一把奪過手機,厲聲喝道:“夠了!還嫌不夠丟人嗎!”
他轉頭看向在地上哀嚎的林芊芊,眼神裏滿是失望和憤怒。
“芊芊,桑桑這件衣服是她孤兒院婆婆送的最珍貴的禮物,你為什麼要故意去撕?你的抑鬱症,什麼時候變成你肆意妄為的借口了?”
林芊芊僵住了。
她沒想到,一向疼愛她的父親,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斥責她。
她死死咬著嘴唇,眼底閃過濃烈的怨毒。
接風宴不歡而散,林芊芊再次被送進醫院。
接下來的幾天,家裏出奇的安靜。
顧國泰為了平息風波,把三個哥哥都趕去了公司。
直到第四天中午,我正在房間裏修補旗袍,手機突然響了,是婆婆的號碼。
我接起電話,那頭卻傳來了林芊芊陰冷的聲音。
“姐姐,婆婆說她想你了。我特意派人去四川把她接到了京城。”
我猛地站起身,心臟驟然收緊,手裏的針直接紮進了指肚:“林芊芊!你敢動婆婆一根頭發,我殺你全家!”
“哎呀,姐姐別這麼大火氣嘛。”林芊芊在電話裏輕笑,聲音裏透著瘋狂。
“我帶你婆婆來西山盤山公路兜風呢。可是......我這抑鬱症突然犯了,手腳發麻,踩不住刹車了。”
“你這個瘋子!你有什麼衝我來!”
“半小時內趕不到,你就隻能去懸崖底下給這個老太婆收屍了。記住,一個人來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抓起車鑰匙,瘋了一樣衝出大門。
婆婆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軟肋。她要是出事,我要整個顧家陪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