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獵場?
他竟然把玲瓏送去了獵場?
玲瓏這丫頭向來膽小,最怕的就是狗了!
宋清婉不敢想象她這幾日在裏麵是如何過的。
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後,宋清婉走也不回走出了別院。
“來人,備馬!”
屋內,見謝景行如此輕易就放過了那丫頭,柳輕輕隻覺有些委屈。
“侯爺,果然在你心裏,還是夫人最重要是不是?若不是她,玲瓏那個丫頭也不敢如此對妾......”
“本侯知道。”
謝景行伸手摸了摸她的長發,“本侯自會為你討個公道。”
“等清婉到了狗場,想要救人,怕也沒那麼簡單。”
柳輕輕瞬間悟了。
看來謝景行也想罰宋清婉。
她便故作擔憂道:“您這樣對夫人,就不怕她會很傷心?”
謝景行心不在焉,“那我派人去攔住她?”
柳輕輕嗔怪的捶了捶他的胸膛,“討厭!”
謝景行摟著她笑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其實他並非想懲罰宋清婉,卻也不希望柳輕輕再受到傷害。
如果宋清婉真的受了傷,他後麵自會好好彌補她。
今天的事情,他隻是想讓她知道,凡事都該有個度。
西郊獵場。
宋清婉到時,玲瓏蜷縮在籠子裏,早已奄奄一息。
籠子外,三隻體型壯碩的狼狗,正死死的盯著她。
它們也餓了很久,口水順著鋒利的牙齒不斷滴落,煩躁的圍著籠子轉圈。
籠子裏的玲瓏早已崩潰,她兩天沒進食飲水,又一直緊繃著神經,快撐不住了。
“玲瓏!”
宋清婉哭著靠近,剛上前一步,那群狼狗就死死的盯著她,仿佛隨時都會衝上來。
她知道不能就這麼衝過去,否則必死無疑。
“玲瓏你撐住,我去附近攤子上買些肉回來引開它們!你一定要撐住啊!”
玲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她伸手,“不要走......小姐,玲瓏快死了,玲瓏來世再伺候您......”
“你不會死!玲瓏!我不會讓你死的!”
宋清婉看著她這樣,肝膽俱裂。
她紅著眼睛從地上撿起棍子,咬牙朝著狼狗衝過去。
所有狼狗朝她撲來,她拿起棍子與它們糾纏。
很快,手臂跟腿上被狗爪抓出道道血痕,鑽心的疼痛襲來。
她沒停,摸到了鐵籠門,拿起鑰匙將鎖打開。
“玲瓏,快跟我走!”
宋清婉拽起癱軟的玲瓏,朝著狗場大門處奔去。
兩人跌跌撞撞,好不容易到了門口。
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,那扇木門被人從外麵鎖住了。
無論宋清婉怎麼用力都打不開!
“開門!誰在外麵!謝景行!你開門!求你開門!”
宋清婉拚命的拽門,近乎絕望的嘶吼。
門外傳來侍衛冰冷的聲音,“抱歉了夫人,這是侯爺的意思,請您再忍忍吧。”
謝景行的意思!
握著棍子的手不斷收緊,宋清婉的眼底閃過一抹恨意。
她未曾想,謝景行竟如此絕情!
身後,三隻狼狗目露凶光朝她們兩人撲來。
宋清婉正要拿起棍子去擋,玲瓏卻用盡全身力氣,將宋清婉推到一邊。
“小姐,您快走!別管玲瓏!”
下一秒,最前麵的狼狗猛撲上前,用鋒利的牙齒狠狠咬住玲瓏的左臂。
“啊!”
玲瓏的胳膊被生生扯斷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她疼到渾身抽搐,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。
看見這一幕,宋清婉的臉色慘白如紙!
“玲瓏!”
她衝過去,將她緊緊抱在懷裏,淚水不斷往外湧!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傻!玲瓏!”
狼狗正欲去撕咬玲瓏的斷肢,宋清婉瘋了般拿起棍子衝過去,從它們嘴裏將斷肢搶回。
在她近乎絕望的時候,獵場的門開了。
她忙拉著玲瓏衝出去,“玲瓏,你莫怕。我們馬上去醫館,我絕不會讓你有事!”
五個時辰的搶救。
玲瓏的命算是保住了。
可那條斷了的胳膊,怎麼都接不上了。
宋清婉呆坐在醫館外的椅子上,良久未動。
第二日天亮,府內小廝前來尋她。
“夫人,國公夫人差我送來您跟侯爺的和離書。”
“路上小人遇見了攝政王,他似乎在尋你。”
“還有,侯爺讓您早些回家,說有驚喜要給你。”
宋清婉仰起頭,“我叫人去找侯爺,說明那日的情況,侯爺可曾聽了?”
“侯爺......沒聽。他說,無論發生何事,他都信任柳小姐。”
一切已經明了。
宋清婉接過那份和離書,再無話可說。
“你回吧。”
“是。”
小廝去了。
宋清婉給了好些銀兩讓大夫好好照顧玲瓏後,便獨自一人起身去了攝政王府。
與那人領婚書時,她隻提了一個條件。
“軒轅宸,幫我報仇!我要謝景行跟柳輕輕,血債血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