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日後,宋清婉好了些,終於能下床走動。
侍女玲瓏見謝景行遲遲沒來,不由的替宋清婉抱不平。
“侯爺這三日都不曾來瞧過夫人,他怎的突然如此狠心?奴婢記著有一日廚子忘記您花生過敏,在飯菜裏放了一點花生,害的您差點出事,侯爺直接叫人打了那廚子十幾棍......”
宋清婉打斷她,“好了玲瓏,都過去了,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玲瓏一路陪著宋清婉走到正廳,剛好瞧見柳輕輕領著幾個下人進了府。
下人手裏抱著的,是上好的錦緞絲綢,每一匹都價值不菲。
玲瓏忍不住道:“夫人,您猜她花的是誰的錢?肯定是侯爺的,你們還未和離呢,她一個外室就敢如此花錢......”
這句話,剛好被身旁的下人聽到了。
“就是,夫人,這女子敢勾引侯爺,我若是您,一定將她趕走。”
“一個破壞婚姻的外室,難怪孩兒體弱,大抵是德行有虧。”
聽見下人這番話,柳輕輕咬著紅唇,臉色漲的通紅。
“夫人為何要如此辱我?”
“你本就是,何談辱你。”玲瓏毫不客氣。
宋清婉拉住她,“別說了,我今日有些無聊,約幾家千金去梨園聽聽小曲兒吧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玲瓏走時,狠狠瞪了柳輕輕一眼。
她自小跟著宋清婉長大,所有欺負宋清婉的人,她都看不順眼。
自家小姐脾氣好,她當然要好好護著。
梨園之中,燈火迷離。
宋清婉倚坐軟榻,忽然想起十年前婚宴。
那日她突然被人糾纏,在她不知所措時,是謝景行突然出現,一腳踹開那人,厲聲宣告:“此乃我定北侯謝景行的妻子,未來的侯爺夫人,我看誰敢動她!”
那時她靠在他懷裏,看著他俊朗的側顏,暗自發誓。
往後餘生,一生一世,唯他一人。
可惜不過十載,早已物是人非。
玲瓏見她在發呆,不由得問道:“姑娘,您還在想侯爺?”
其餘幾家千金也湊過來,笑著打趣,“清婉,這可不像你的作風。聽說那外室已經住進侯府了,你不想辦法將她趕走,反而來梨園聽曲兒?”
“想他作甚。”宋清婉笑著搖頭,“我早已對謝景行死心,他與別人如何,已經不關我的事。”
話落,她又舉杯道,“各位姐妹,我宋清婉,將在三日後與謝景行和離。到時我會另嫁他人,屆時希望諸位姐妹能來喝杯喜酒!”
此話一出,滿座皆驚。
“清婉,你認真的?”
“那人是誰?謝景行知曉麼?”
“我新夫君便是——”
宋清婉話說一半,一名素衣女子提著酒壺而來,聲音耳熟。
玲瓏一眼認出,攥住她手腕:“這不是柳小姐嗎?怎的在此賣酒?是嫌棄侯爺給的銀兩不夠花?”
“是謝景行那外室?不過一般貨色而已,侯爺眼睛怕是有問題了。”
“這模樣,可比不得我們堂堂鎮國將軍府的嫡小姐!”
柳輕輕不理眾人,隻是看向宋清婉:“夫人,我聽聞來您這桌喝幾杯可得一萬錢,是真的嗎?”
玲瓏瞧了一眼宋清婉,見她默許,才開口道:“是。你若是喝完這些酒,夫人便把這一萬錢都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