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做完收尾工作後,我發現手機裏有很多信息。
全是爸媽發來的。
我爸罵我心野了。
威脅我,如果今天晚上不回來就一輩子不要回來。
媽照常唱白臉,哭訴說他們好不容易退休,隻是想享受一下生活。
我沒理。
誰料下班時,竟被擁擠的人群堵在了門口。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一隻手死死薅住我的頭發。
緊接著是重重的一巴掌。
我被打得頭暈目眩。
這才看清,打人的是我爸媽。
我爸氣勢洶洶。
我媽邊摸眼淚,邊對著周圍同事哭訴。
“我們養了幾十年的女兒,就因為讓她幫忙照看兩個月她弟弟,她就要跟我們斷親!”
“大家評評理!世上哪有這麼狼心狗肺的女兒!”
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。
議論聲砸在我身上,叫我直不起腰。
我靠著玻璃門艱難起身:
“我是不是狼心狗肺你們自己清楚。”
“工作這麼多年,我一發工資你們就找我要錢!”
“我弟比我小二十歲,你們今年都五六十了,打得什麼算盤以為我不知道嗎!?
我爸氣得麵紅耳赤:
“你這個白眼狼!”
我爸還想打我,卻被問詢趕來的保安團團圍住。
他一下子就慫了。
“我教訓我女兒,你們沒資格管我。”
人群後的老板揮了揮手。
保安立刻連拉帶拽,把我爸媽趕出了公司。
事後,我對著老板連連道歉。
老板目光落在我身上,像是在衡量什麼。
“人沒事就好,小沈啊,你是同一批裏能力最強的,我很看好你。”
“千萬不要讓別的東西拖了你的後腿。”
我頭也不敢抬,隻能連連應是。
向老板保證我一定會處理好自己的家事。
出了公司後。
我立馬聯係律師,問贍養標準。
迅速擬好斷親協議,委托他寄給爸媽。
我爸媽是雙職工,但是小時候對我特別差。
冬天不給我買衣服,凍得我一直咳。
直到有一次,我半夜咳打擾到他們睡覺。
媽才帶我去黑衛生所,開了一瓶最便宜的止咳藥。
可爸媽對他們自己很舍得。
長大後我才想明白。
因為計劃生育,爸媽隻有我這一個小孩。
我每一聲咳嗽裏,都藏著爸媽隱秘的期待。
他們希望我死。
但我一直沒死。
所以二胎一開放,就迫不及待生了弟弟。
第二天,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聯係到了我。
是我大伯。
小時候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。
“月妍,你過得還好吧?”
“還好......大伯,你有什麼事嗎?”
頓了頓,他才說出真實目的:
“你爸媽歲數大了也不容易,你作為長女,得幫他們照顧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