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三周年紀念日當天,我突然在家裏看到一個殘敗不堪的身影。
是來自十年後的我。
“馬上去跟顧易沉離婚,徹底離開他!”
“不然,你會被害流產七次,再不能生育。”
“你爸媽會出車禍成植物人,你會雙腿癱瘓無法自理。”
“被吃絕戶後,你精神徹底崩潰,被困死在精神病院裏。”
我怕極了。
在瘋鬧了第八次後,顧易沉終於簽下離婚協議。
卻在無意中,聽到了他和女兄弟的通話。
“你老婆真是弱智,被AI做出的假人欺騙,真逼你簽了字。”
顧易沉輕聲責怪:
“三十天冷靜期,消停下也好,以後我還是會跟她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你這次玩得太大,下不為例。”
我心跳得極快,牢牢攥緊手裏的手機。
我知道那是利用AI設下的騙局。
可我,真的跟十年後的自己聯係上了啊。
......
我進到花店,走到陳悅萌麵前。
在知道跟我是同鄉後,她開始熱情招呼我。
十年後的我說,她才是顧易沉放在了心尖上的愛人。
我不願相信,相戀五年隻是一場騙局。
當看到窗邊一盆七彩月季。
我僵在了原地。
那是顧易沉做過無數次實驗,用了半年多才培育出的新品種。
而那個花盆,還是我買的。
她笑意中帶著一抹炫耀。
“別的品種隨便你選,這個不行。”
“這是老公送我的生日禮物。”
我笑得苦澀。
“這個品種不易培育,你老公對你真好。”
她眉眼更彎了些。
“我本就隨口一說,可我的話,他向來最當真。”
“他承諾,隻要我想要,隻要他能給。”
“從沒一次失約。”
我低下頭,眼前蒙上一層霧氣。
“真讓人羨慕。”
她沒看出我的異樣,語氣更加得意。
“也就那樣吧,我都習慣了。”
“有次我不辭而別,他愣是找遍了十幾個城市,才追到我。”
“我說想開花店,他當天給我轉了三十萬,陪我選了這家門麵。”
我的心像被鈍刀割著一樣疼。
三十萬,是爸媽提出的彩禮。
顧易沉說拿不出那麼多,跟我鬧分手。
我心疼他父親早逝,被體弱的母親拉扯大的艱辛。
白天上班,晚上去天橋擺攤。
每天饅頭就鹹菜,感冒都不舍得買藥。
整整兩年,我才攢夠這個錢,滿心歡喜交給他。
原以為,會等到他說娶我。
可那天他愁眉苦臉,說他媽病重住院,需要三十萬手術費。
盡管有些失落,可我態度堅決,先救老人要緊。
但他居然騙我。
隻為博別的女人一笑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,聲音卻止不住顫抖:
“你們......結婚幾年了?”
陳悅萌笑著擺擺手。
“他都跟我求婚上百次了,可我是不婚族,沒領證。”
“他買的房子、車,都在我名下。”
“工資每月自己隻留五百,其餘全都上交。”
“就這樣吧。”
強烈的生理不適,讓我的胃一陣翻江倒海。
顧易沉說他媽身體不好,每個月都要住院,保養身體,工資幾乎都轉給他媽。
我都記不清,默默給他轉了多少筆賬。
陳悅萌眼尖,瞥了眼我無名指上的銀戒指。
與她身上戴著的沉甸甸的金首飾相比。
寒酸的不像話。
“你結婚了?你老公對你怎麼樣?”
我嘴角抽動了下,沒有回答。
她立馬心領神會,歎口氣。
“想開點,女人要懂得對自己好,男人才願意對你更好。”
“小妹,姐實話告訴你,他媽媽催婚催得緊。”
“沒辦法,他就找了個備胎,領了張假證。”
“他騙那女的總出差,實際上就是跟我過日子來了。”
“這不,前兩天老太太又催生。”
“他心疼我生育孩子苦,打算騙她做試管,讓她生育我倆的孩子。”
她的笑意變得諷刺。
“就這,那女的還甘之如飴,你說是不是傻?”
我臉色的血色,一寸寸褪盡。
此時,身後那道熟悉的聲音裏,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溫柔。
“老婆,我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