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又奮戰了一個白天,唐語微終於把所有圖片都修好了,裹著毯子在沙發上囫圇睡去。
她做了一個夢。
夢裏她和一個男人相親走在一起,談了兩年半的戀愛後,男人跪在地上向她求婚,她高興得快要哭了出來,然後在接下戒指的刹那,她醒了過來。
夢裏男人像是被一團霧籠罩著,唐語微沒有看清他的身形和臉。
但夢裏的一切卻那麼真實,所有細節都能對應上現實,她不禁開始疑心這個夢是不是她失去的記憶的一部分。
唐語微越想越覺得有可能,便打算找陸江鳴問問。
看著正埋首在工作裏的男人,她猶豫了一下,試探性地開了口。
“哥,我失憶前談過戀愛嗎?我有男朋友嗎?”
陸江鳴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起這些,一時之間有些措手不及。
他思考了半晌,搖了搖頭,淡淡說了一句沒有。
聽到這個答案,唐語微心中升起一股煩悶,她正想說出自己的夢境,一個陌生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唐女士您好,這邊是希爾頓酒店,我想和您確認一下您預約的婚禮日期,您看方便嗎?”
聽到婚禮這兩個字,唐語微愣住了。
“您搞錯了吧,我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麼會結婚呢?”
“啊?可是我們這邊名單上寫著唐語微和……”
正在關鍵時,陸江鳴一把奪過了手機直接掛斷了。
看著他的動作和還在顫抖的手指,唐語微眼裏滿是震驚。
陸江鳴抿了抿唇,眸色一沉,嗓音裏帶著不可察覺的慌亂。
“是我和笙笙的婚禮,之前我忙是你幫忙預約的,現在你剛熬完夜好好休息吧,酒店的事我去處理。”
唐語微哦了一聲,又隨意問了一句。
“你們定的哪一天啊?”
“九月十二。”
九月十二?這個日子讓唐語微皺起了眉頭。
“這天不是我的生日嗎?”
聽到這話,陸江鳴的臉色直接變了,他鬆了鬆領帶,下一秒又恢複鎮定。
“嗯,巧合而已。”
在門口聽了半晌牆角的黎笙這時推門而入,端著甜甜的笑對著唐語微開始撒嬌。
“語微,我婚禮還缺一個伴娘,你可以幫幫忙嗎?”
看著前一天對她頤指氣使的人今天又換了一副嘴臉,唐語微心裏很不舒服,剛想要拒絕,但陸江鳴卻搶先一步替她答應了下來。
“正好你那天休息,就幫笙笙一個忙吧。”
唐語微的話哽在了喉間,她垂下眼,沒有再表態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黎笙一直使喚著唐語微替她籌備著婚禮,連裝飾新房這種事也要她全部包攬下來。
到處都掛上了新鮮出爐的結婚照,公共區域的所有東西都被替換一新。
看著越來越陌生的房子,唐語微眼中難掩惆悵,她捂著像是缺了一塊的心口,輕輕歎了口氣。
就在她感傷之際,黎笙帶著兩個人闖進了她的房間,吆喝著人把房裏的家具都抬出去。
唐語微急忙站起身攔住了,語氣很是抗拒。
“這些是私人物件,你們不許亂動!”
黎笙吹了吹手上的灰,不以為意地笑了笑。
“什麼私人物件,這又不是你的家,你作為一個妹妹,隻是暫住。”
“我和江鳴要結婚了,這些破爛就扔了吧,我身為嫂子好心給你換上新的,也好添添喜氣。”
唐語微固執地拒絕了,她擋在前麵,威脅著蠢蠢欲動的三個人。
“你們要是亂動我就報警!”
兩個大男人互瞅了幾眼然後退出了房間。
黎笙變了臉色,她不想在這時退出示弱,便親自動手踢倒了櫃子。
唐語微沒想到黎笙行事如此偏執。
兩個人爭執著動起了手,黎笙一個沒站穩把腳扭傷了。
低沉的啜泣聲很快就把陸江鳴吸引了過來,看著亂成一團的臥室,他的聲音比寒霜還冷。
“又出了什麼事?”
黎笙滿臉委屈地撲進他懷裏。
“我想幫語微換些新家具,她不領我的情還推了我。”
陸江鳴的臉變得陰沉無比,他根本不聽唐語微的解釋,直接讓門口的人把家具都丟出去。
唐語微想要上前阻攔,反倒被他鉗住了手動彈不得。
“一些家具而已,你和你嫂子鬧什麼?”
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被精心包裹起來的瓷器、櫃子被一個個丟出去,砸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看著砸落一地的碎片,唐語微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。
她站在原地,紅著眼看著自己的“哥哥”。
但陸江鳴隻是冷冷看了她一眼,隨後就抱著黎笙下了樓。
房間裏又恢複了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