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淩晨五點,我去了縣招生辦。
一直等到上班,工作人員看完身份證,為難地開口。
“十年前的誌願係統記錄,我們這裏查不到了。”
我說:“可以申請調檔嗎?”
她搖頭:
“很難,而且你本人當年確認過誌願,紙質表上有簽字。”
“我要看簽字。”
她皺眉:“檔案不在這裏,你去學校問問。”
我趕回母校,教務處的老主任還認識我:
“虞聽瀾,你當年可是我們學校的狀元,可惜了。”
“主任,我想看當年的誌願確認表。”
他微微一頓:“怎麼突然要看這個?”
“我懷疑我的誌願被人改了。”
主任沉默著,從櫃子底下翻出一摞舊檔案,一張張的終於找到一頁紙。
簽名寫著虞聽瀾。
主任盯著那字:“這字......”
“這不是我寫的!”
他壓低聲音:“聽瀾,當年你男朋友來過學校。”
“江淮?”
主任點點頭:
“他說你哭得厲害,不敢來確認誌願,拿了你的準考證和身份證,說是你讓他代簽的。”
“您為什麼讓他簽?”
主任眼神躲閃:
“你們班主任說你倆訂婚了,又說你爸媽也知道。”
“能複印給我嗎?”
門口突然傳來江淮的聲音:“不能。”
江淮走進來:
“虞聽瀾,你偷跑出來連手機都不帶,家裏多著急你知道嗎?”
曲苒跟在江淮身邊,手裏拿著我的包。
江淮走到主任麵前:
“劉主任,抱歉,她最近精神壓力太大,總懷疑別人害她。”
我把確認表拍在桌上:“這是代簽,我要求調檔。”
江淮拿起那張紙,掃了一眼笑了:“這不就是你的字?”
“你睜眼說瞎話。”
他把紙還給主任:
“劉主任,她現在情緒不穩,這東西別給她了。”
“聽瀾,要不你先回去,這事我們再核實。”劉主任說。
我看懂了,他們怕麻煩,怕擔責,怕這樁十年前的舊事真被翻出來。
我拿出手機想拍照。
江淮一把壓住我的手:“別拍。”
我掙紮,他俯身壓低聲音:“你非要把自己弄成瘋子?”
曲苒立刻哭了:
“嫂子,你別這樣,江哥昨晚一夜沒睡,今天有單大合同都為找你推掉了!”
“是我被偷了人生,你哭什麼?”
曲苒往江淮身後縮了縮。
江淮徹底火了:“虞聽瀾!你別把氣撒到別人身上。”
他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拖。
“回家。”
“放開!江淮,你放開我!”
曲苒追上來勸我。
我被江淮拖到樓梯口,一腳踩空滾下兩級台階,膝蓋磕傷。
主任驚呼出聲。
曲苒搶先蹲下,扶住我的同時,手指狠狠掐進傷口。
她貼在我耳邊:
“嫂子,你越鬧越沒人信你,清北才女現在不還是回家相夫教子?”
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。
曲苒捂著臉,眼淚當即掉下來:“嫂子,你打我?”
江淮衝過來推開我:“你瘋了嗎?”
我後背撞上牆,他卻先去看曲苒的臉。
我扶著牆站起來:“江淮,我要告你。”
他轉頭看我,眼神發寒:“你告,告得贏算我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