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守的人臨近天亮才送來一碗餿掉的粥跟一些發酸的饅頭。
“真晦氣,要不是他,咱們也能去前院討碗酒喝,聽說紅包裏好幾錢銀子呢。”
“就是這個賤骨頭,真以為自己能跟阿序少爺比,那可是夫人一手養大的。”
“愛吃不吃,晦氣玩意。”
他們一腳踹在我的身上泄憤,滿是汙言穢語。
“別打臉,過幾日長公主殿下還得迎他入府,當個擺件放家裏。”
在我快要斷氣的時候,眼前出現一雙錦靴,薑旭踩在我的手背,蹲了下來。
“哥哥,我早說過了,空有一身血脈是沒用的,你還是輸給我了。”
“不過皇上太信國師預言,害得殿下不得不迎你回去,你這樣下賤的人不配與我平起平坐。”
薑旭掐著我的脖子,說他不允許我跟他一樣去做駙馬爺。
哪怕隻是一個擺件也不行。
“這世上隻有我一個駙馬爺,等長公主成為女皇,我便是唯一的皇夫!”
他用盡力氣,在我快窒息的時候,突然門外傳來一身慕容雪的聲音。
就在一瞬,他猛地將我推開,腦袋狠狠的撞在牆壁上。
“哥哥,我是為你好啊,為什麼你不肯接受我的好意,你還在氣我嗎?”
“啊——”
鮮血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來,慕容雪進來時便看到這一幕,她氣得一腳踹在我的心口。
“你這個心思歹毒的人!”慕容雪說她就知道我不會善罷甘休,“你從前那樣欺負阿序,搶走他的一切,弄死他的愛寵,給他下毒,本殿隻覺得你這些年受苦,阿序也為你著想,替你求情。”
“可是現在呢?”
我連連吐血,這副身體高燒不退,怎麼就成了慕容雪嘴裏惡毒的能弄死薑旭的罪魁禍首。
“哥哥說我這一身血液下賤,是馬夫的兒子,不配做駙馬爺,長公主殿下,他說得對。”
“阿序怎麼能染指長公主嫡姐,我太臟了,我的血太低賤了。”
慕容雪被這副說辭刺激了,她怒斥道:“你的血液很高貴嗎?薑淮。”
她眸色一冷,對手下說道:“來啊,給他放血,本殿要看看這血有多珍貴。”
我的身上被割出無數道傷痕,慕容雪為了哄薑旭開心,居然讓人將乞丐的血灌入我的嘴裏。
“速度快些,別給玩死了,薑淮,你不是喜歡用血液說事嗎?”
“這些可是最低賤人的血液,你都喝下去了呢。”
“你不會真信了那些傳聞,以為自己是我們慕容氏的解藥,把自己當根蔥了吧?”
慕容雪變著法子折磨我,她哄著身側的薑旭,說那些都是子虛烏有的傳聞!
我也才知道,當初我會找回薑家,為什麼慕容雪會為我說話。
她怕我會欺負薑旭,會“搶走”薑旭的寵愛才在我的麵前演那副關切我的模樣,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,將我玩弄在鼓掌裏。
我連連嘔吐,吐得五臟六腑都空了。
她捂著薑旭的眼睛說看多了會做噩夢:“送阿序回去,找禦醫醫治。”
“是。”
我倒在汙血之中,慕容雪生怕臟了她的鞋,他警告我:“你是薑氏血脈,天生富貴命,隻要你答應乖乖的,不在我府上惹事我不會為難你。”
“薑淮,別恨我,你要怪就怪命不好,阿序與我青梅竹馬,我自然心悅他。”
慕容雪說但他不會食言,他讓我好好養著,等三日後迎我入府。
可笑。
......
三日後,我與薑序騎著高頭大馬從薑府出去,但我的隊伍稀稀拉拉,還是從後門走的。
薑旭受盡萬千寵愛,我娘哭腫了眼睛,滿城喧囂好不熱鬧。
長公主駙門前慕容雪等在那邊,因著帝王在場,她必須等著我一同拜堂。
“薑淮呢?別又犯病了,在這種時候給我找不自在。”
長公主怒斥人趕緊去催。
可手下的人跌跌撞撞跑回來,他們的臉色灰白的可怕。
“薑家大公子他們去了九公主府上。”
“什麼,他還真打算贅給那個傻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