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連珠炮似的質問,讓我忽然低低笑出了聲。
從前,我隻會低著頭,默默忍下,可今天,我不想再縱容了。
“這是我家,我為什麼不能回來?”
她被我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怔,下意識偏開了視線。
半晌才梗著脖子拔高聲音,像是在給自己台階:
“行了,我今天不舒服,沒功夫跟你吵,趕緊進來!”
“還有,以後說話注意你的態度,他還輪不到你來教訓!”
說完,她轉向蕭墨,神色瞬間柔化:
“乖,快進來,別著涼了,先去樓上換身厚衣服。”
我抬腳剛要往客房走,餘光瞥見蕭墨身上新換的衣服。
心臟猛地一縮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身上穿的,是我一直珍藏在衣櫃最底下的毛衣。
這是那個人離開前花了三個月,一針一線親手給我織的,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個念想。
我快步上前,眼底翻湧著怒意:
“誰讓你碰它的?!給我脫下來!”
蕭墨被我的氣勢震住。
旋即想起沈月梨在邊上,立刻挺直了腰杆:
“你放手!我想穿什麼穿什麼,你憑什麼命令我!”
我不再多說,直接動手去扯。
沈月梨見我這副近乎失控的模樣,火氣也瞬間上來了,大步上前猛力將我拽開。
我被她那股蠻力帶得踉蹌著後退,後腰狠狠撞上酒櫃,疼得我眼前發黑。
上麵擺放的紅酒碎了一地。
巨大的動靜讓屋裏的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沈月梨將蕭墨護在身後,語氣中帶著不耐:
“陸知許,你別太過分!不就是一條破毛衣嗎?你媽剛走你就拿我們撒氣?我忍你很久了!”
“阿墨不過是借來穿一下,你至於像瘋狗一樣咬人?這顏色這麼嫩,本就不適合你,阿墨穿著比你好看多了!”
“你再這麼胡攪蠻纏,我現在就帶著阿墨搬出去,從今以後,你別想再看到我!”
我聽出了她話裏的威脅。
從前,沈月梨隻要說這句話,無論我受了多大的委屈,都會立刻服軟。
拚盡全力去哄她,滿足她所有的要求,直至她屈尊降貴地施舍一句原諒。
可此刻,我的注意力全被口袋裏嗡嗡震動的手機吸引了。
是兄弟發來的消息。
【知許,有人在蘇黎世機場拍到夏念了!你快看照片,是不是她!】
我顫抖著點開照片,握著手機愣在原地!
淚水決堤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