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洛伊,你今天怎麼想起來看大哥了?”
沈家私人療養院走廊裏,沈浪壓低聲音問我。
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警惕。
我手裏提著果籃,神色自然地轉頭看他。
“瑤瑤還在寒山寺跪著抄經呢,她那麼辛苦為了沈大哥祈福,我作為未來的妯娌,當然要提前來學習一下怎麼照顧長輩。”
聽到我提起寒山寺,沈浪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。
這三天,陳瑤在寒山寺可是吃盡了苦頭。
我特意雇了幾個大媽全程看護。
隻要她敢偷懶不跪,或者經書抄得不工整,大媽們就會大聲歎息她對沈大少爺缺乏真愛。
逼得陳瑤硬生生把膝蓋跪得青紫,右手也嚴重紅腫。
沈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洛伊真是有心了,不過醫生說大哥不宜見人。”
話音剛落,病房虛掩的門縫裏,傳來了陳瑤壓抑著怒火的聲音。
“那死丫頭非要我抄什麼經,我手都快斷了!”
我停下腳步,示意沈浪噤聲。
沈浪臉色一變,想要去推門,卻被我死死拉住。
“浪哥怎麼還不回來?每天看著床上這個半死不活的東西,我就覺得晦氣。”
聽到這話,我心裏沒有憤怒。
前世,我到死才知道他們的真麵目。
而現在,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我鬆開沈浪的手,裝作沒聽懂的樣子,疑惑地著他。
“浪哥,瑤瑤在裏麵自言自語什麼呢?”
沈浪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。
他慌忙推開門,大聲咳嗽了一聲。
“瑤瑤,洛伊來看大哥了。”
病房裏的陳瑤嚇了一跳,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但她畢竟是裝好人的高手,轉過身時,眼眶已經紅了。
“伊伊,你來了。我剛才正看著淮安發愁呢,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啊。”
她快步走過來,想要挽我的胳膊,卻被我避開。
我把果籃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沈淮安身上。
曾經叱吒商界的沈家大少爺,如今瘦骨嶙峋地躺在那裏,靠著呼吸機維持生命。
前世我為了給沈浪調理身體,專門去學過幾年的中醫理療,對一些毒理也略知一二。
沈淮安顯然被人注射了某種破壞神經係統的慢性毒藥。
我心裏有了計較,轉頭看向沈浪和陳瑤。
“浪哥,瑤瑤,我剛才過來的時候,主治醫生說大哥的新的化驗單出來了,讓家屬去拿一下。”
我故意支開他們。
“你們去吧,我在這裏守著大哥。”
門被關上的那一刻,病房裏陷入了寂靜。
我走到病床前,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一個小巧的針灸包。
這是我來之前特意準備的。
我深吸一口氣,找準沈淮安手腕與頭部的幾個刺激穴位,穩準狠地紮了下去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大約五分鐘後,病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彈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,沈淮安緩緩睜開了極其銳利的眼睛。
他看著我,嘴唇翕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