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
距離秋決隻剩最後一日。

天牢的獄卒送來了一封血書。

是裴寂安在陰暗潮濕的詔獄裏，咬破手指，用鮮血寫下的。

我捏起那塊血布的一角，掃過上麵歪七扭八的字跡。

字字泣血，盡是些懺悔求見的廢話。

我喚來侍女，為我換上了一身最耀眼的大紅宮裝，戴上九鳳冠。

人逢喜事精神爽，前夫上路，總得穿點喜慶顏色送行。

就是要用這身最鮮亮張揚的皮囊，去欣賞他絕望至極的死狀。

詔獄深處，常年不見天日，常年積攢的腐肉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