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打開自己的衣櫃,取出了那件壓箱底的紅衣。
玄底織金,鳳凰於飛,即便不識貨的人。
也能看出其華貴無雙,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霸氣。
春桃驚得捂住了嘴:“小姐,這是......”
“幫我梳妝。”
我淡淡道。
前廳裏賓客滿座,熱鬧非凡。
謝珩一身喜服,意氣風發地牽著柳筱煙的手。
我爹娘坐在高堂之上,接受著眾人的恭維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吉時已到——”
喜婆高聲唱喝。
“請原配敬茶,以示接納!”
全場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。
等著看我這個昔日的天之驕女,如何卑微地跪在盲女麵前,獻上自己的尊嚴。
我邁步跨入大廳。
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穿著粉色妾室服。
而是身著那一襲玄底織金的紅衣。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,竊竊私語。
“這沈家小姐穿的是什麼?怎麼看著像是......違製的衣服?”
“不過這氣度,倒真不想是做妾的。”
謝珩看到我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壓低聲音怒斥。
“沈寧!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?!讓你穿的那件粉衣呢?”
“今天是大喜的日子,你存心找晦氣是不是?”
我娘也拍案而起,厲聲道。
“孽障!還不快跪下給筱煙敬茶賠罪!別讓大家看笑話!”
柳筱煙此時柔柔弱弱地開口,聲音恰到好處地傳遍全場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但這茶......是規矩。”
“姐姐若是實在不願意跪,筱煙站著喝也是可以的,隻要姐姐別生氣......”
這話一出,周圍賓客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。
“這沈氏也太善妒了,人家柳姑娘都這樣退讓了。”
“就是,實在是不識大體。”
有丫鬟端著滾燙的茶盤走到我麵。
“二夫人,請吧。”
謝珩見我不動,耐心耗盡,冷冷道:“沈寧,跪下!”
我緩緩伸出手,端起那杯茶。
但我手腕“無力”地抖了一下。
“當啷——”
茶盞摔在地上,滾燙的茶水濺濕了柳筱煙的裙擺。
謝珩勃然大怒:“沈寧!你敢當眾撒潑?!”
我後退一步,眼眶含淚,聲音卻清晰無比。
“將軍,這茶,我不配敬。這婚,我也從未同意過。”
“你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,逼迫發妻為妾,甚至縱容她陷害於我。”
“謝珩,你真的問心無愧嗎?”
謝珩氣急敗壞:“你還在胡說八道!來人!”
“把這個瘋婦給我拿下!按著她跪下磕頭!”
十幾個護院拿著棍棒衝了進來,將我團團圍住。
我爹氣得渾身發抖:“打!給我打!沈家沒有這種丟人現眼的女兒!”
我從腰間取下那塊墨玉令牌,高高舉起。
在棍棒即將落下的瞬間,我猛地捏碎了令牌外層的蠟封。
“咻——啪!”
一道黑色的煙火衝天而起,在侯府上空炸開一個猙獰的狼頭圖案。
謝珩一愣:“這是什麼鬼東西?裝神弄鬼!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!”
謝珩根本不認得那狼頭圖案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動手!”
就在棍棒即將觸碰到我衣角的瞬間。
“轟——”
侯府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,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轟然倒塌,激起一片塵土。
緊接著,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雷鳴般響起。
數百名身穿玄鐵重甲,麵戴鬼麵的士兵湧入前廳。
“北燕狼衛?!”
賓客中有人認出了這支軍隊。
“怎麼可能?!這是京城腹地,北燕的軍隊怎麼會出現在這裏?!”
謝珩也傻了眼,手中的動作僵住。
為首的一名將領大步走到我麵前。
“屬下救駕來遲,請王妃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