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擇寒趕緊出來打圓場:
“肚子不舒服當然正常啊,你們隻是一點點不舒服,冉冉原先承受的可是24倍。”
“再說了,老師也說過,考場上需要點刺激嘛,疼痛更有助於集中精力。”
同學們總算是放下心來:
“說的也是,我們班可是尖子班,這點疼痛小打小鬧,還不是照樣上清北!”
“是啊!想當初大爺我可是骨折考上的我們班,高考小痛經還不是隨便拿下!”
車廂裏的氛圍一瞬間變得輕鬆起來。
沒人注意的角落裏,已經有幾個女生發絲濡濕,一言不發地捂住了肚子。
這會兒,林冉冉的氣色已經明顯好轉了不少。
她吸了吸鼻子,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:
“抱歉,給大家添麻煩啦!我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的,我們一起加油考個好成績吧!”
“24個人也可以的,隻是.......每個人會多痛一點點的啦!”
聽到會多痛一點,同學們看我的眼神更加憤恨,陰陽怪氣道:
“少痛一點,多得好幾分呢!以後和人生和命運可謂翻天覆地呢!”
“......說不定大家就全員考上清北了呢!”
“不僅清北,哈佛劍橋也不是不行啊,哈哈哈哈哈哈!”
大家越說越言辭越激烈,唾沫星子飛得滿車廂到處都是,似乎隻要我綁定了係統,他們下一秒就能踏進各大頂尖學府。
“宋晴予,今天你必須給我們綁定!”
說罷,就有人衝上來伸手拽我的書包,甚至有人隨手拿起座位旁的礦泉水,朝我砸過來。
拉扯之下,書包拉鏈崩開,裏麵的書本、筆袋散了一地。準考證朝我飛了出來,尖銳的一角劃得我眼眶下方滲出血絲。
我捂住眼睛的此刻,江擇寒見勢從背後架住我的胳膊:
“快來人,搜她的身!”
江擇寒冷笑。
車廂裏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。
“上清北!上清北!”
趁著所有人像中邪的信徒一般癡迷望向我手機的此刻,我狠狠推了江擇寒一下。
說來也奇怪,打群架從沒輸過的江擇寒弱不禁風般連退了好幾步,最後跌坐在地。
“宋晴予,你特麼竟然敢推我!”
“還給我!”
我撞開其他人,一把奪回了自己的手機。
那些平日裏高大威猛的男生,根本沒來得及阻擋住我,就被我撞回了座位上。
“宋晴予,你給我等——”
沒等話說完,他們就突然皺起了眉頭,弓起腰大口大口開始喘氣,紛紛捂住了肚子。
“肚子怎麼這麼痛啊。”
這時,江擇寒站了起來:
“大家不要慌,這是正常的!喝點熱水馬上就能好!”
“還有0分鐘,完全來得及恢複身體!”
他每說一個字,眉頭就狠狠擰一下,喉結上下滾動,像是在拚命忍住嘔吐的衝動。
林冉冉附和:“是啊,是啊,每次我喝熱水就好了。”
有人把熱水壺傳下去,大家一人幾口,熱水壺很快見了底。
喝完熱水,江擇寒試著用手撐住座椅起身,手指卻不停發抖,胳膊像麵條一樣軟,撐到一半又趴了下去,“靠,怎麼越來越疼了。”
看來係統正在將疼痛一點點轉移,但以我的經驗看,還沒有到最痛的時候。
慢慢地,車廂裏有人開始幹嘔,有人痛得滿臉是淚,還有人的校服後背全被汗浸透了,深色的濕跡從腰際一直蔓延到肩胛。
“怎麼沒效啊,江擇寒?林冉冉?”
“我快不行了!”
汗酸味和壓抑的哭腔在車廂裏漸漸彌漫開來。
“我想回家,我想媽媽,真的好疼啊......”
上一世,我可親眼見到林冉冉提前一周就拚命吃了好多冰棍,他們不疼就怪了。
幾分鐘後,車子穿過人流,在考點中學門口緩緩停下。
見遲遲沒動靜,司機不由得看了眼後視鏡:
“已經到了,你們怎麼還不下車?”
大叔甚至按了幾聲喇叭,又再次提醒了一遍。
“真是見鬼了。”
他不耐煩地偏頭望去。
隻見除了兩個女同學外,其餘人都齊刷刷地蜷在座椅上,臉色慘白得像是被人捅了一刀,嚇得他趕緊彈射起身。
車子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,大家紛紛側目,竊竊私語。
“我天呐,這些孩子怎麼了?”
“應該是吃壞東西了吧?高考第一天啊,這也太倒黴了。”
“是不是有人下毒了?你看他們全都捂著肚子......那女孩像是罪魁禍首......”
“哎喲......哎喲喂......疼死我了......”
後排一個林冉冉的舔狗突然發出殺豬般的嚎叫,整個人從座位上滾下來,蜷在過道裏,雙手抱著肚子,兩條腿不停地蹬,“媽呀......我要死了......我真的要死了......”
“林冉冉,要是我疼死了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疼疼疼疼疼疼——”
他突然猛地直起身,大喊,“司機開車!我要去醫院!